得知不能直接出去,季牧只能另想办法,但嘴上却是没停。 被季牧连续刺激,沸血狱主被彻底激怒。 “好好好,人间来的罪人,如此伶牙嘴利!” “希望一会儿你还能维持如此风骨。” 话音刚落,季牧等人只觉身下一震,整片大地都开始晃动起来。 同一时间,整座空间都出现了一股血雾。 这血雾极为浓郁,像是沸腾不休的血,浓烈至极的腥味扑面而来。 飘过季牧周身时。 季牧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在不受控制的往外迸发,想要透体而出。 季牧神情凝重。 他先将义灵和李寒衣收进旃檀世界,然后迅速盘膝坐下,以自身灵力外覆周身,全力抵抗着这股血液抽离的感觉。 “没用的。” “放弃抵抗吧。” “九幽每一座地狱,哪怕是最小的微尘狱都掌控着一道法则。” “一旦落入狱中,没有罪人能够反抗。” “沸血地狱的法则,就是抽干所有身在此地的生灵血液,让他们成为狱中血雾的一份子,永远燃烧沸腾。” “无论你怎么抵挡,当你灵力耗尽的那一瞬间,也注定会化作一具干尸。” 季牧没有理会沸血狱主的话语。 他感受了一番这片空间对他的撕扯。 突然觉得,沸血地狱的法则比须弥海深处的重压对自己的灵力消耗也强不了多少,压根没有对方说的那么夸张。 至少… 在这坐个一年半载,应该不是问题。 当务之急,是怎么脱离此地,重新回到须弥海。 任务目标… 还在等着他们小队的支援。 不能在此地拖太久。 季牧环顾了一下四周,仍旧没有找到沸血狱主的本体,不由微微皱眉。 难道狱主的本体并不在自己狱中? 不,不对… 九幽的存在方式,或许与人族有着根本性的差异,不能一概而论。 沸血狱主之前是以蠃鱼的身躯在人间行动,而不是以自身。 那是不是说… 沸血狱主原本是不存在实体的? 人死了,神魂来到九幽,难道还会被重新赋予实体? 季牧脑海电光一闪,觉得自己的猜测逐渐接近真相。 这个沸血狱主,大概率是个幽魂! 它本就没有实体,如何看得见?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对方在自己的地盘上仍旧不敢露面,只以地狱法则制衡自己等人的原因。 在存在肉身的情况下,它拿自己没有办法,除非自己死了或是神魂离体! 幽魂… 季牧心神一动。 他眸中银光一闪而逝,外表竭尽全力释放灵力,伪装成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与此同时。 无人注意到,在季牧的衣袍下方,走出来了一位小人。 他的体型大约只有芝麻粒般大小,极难被人察觉。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人,却正是他的圣阶神魂! 神魂突破到天灵后期后,本身就是极为玄妙的存在,膨胀与收缩亦皆随心所欲。 此刻季牧就将神魂无限缩小,然后出窍离体。 既然肉眼看不到。 那么同为魂体——神魂…应该能发现沸血狱主的存在吧?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季牧此刻有个大胆的想法。 毕竟他的神魂…可是实打实的圣阶! 随着神魂离体。 季牧果真看见一个身影虚幻的丑陋幽灵。 沸血狱主就漂浮在自己身前不远处,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的本体,口中还在念念有词。: “怎么样?怕了吗?” “之前巧舌如簧那股劲呢?怎么不见了?” “本狱主掌控的地狱吸扯力可还满意?”biqubao.com “这般耗损灵力遮蔽身体,估计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要不要考虑向本狱主求饶?” “只要你跪在地上,给本狱主磕三个响头,我也不是不能饶了你。” “最不济,给本狱主做个法身也是可以的。” 就在这时,季牧突然问道: “你们九幽的存在,想要侵入人界,都必须找一个实体么?” 沸血狱主一听有些炸毛。 “什么叫侵入?” “这山海界,本就是有实力者居之。” “凭什么我等就要永远待在这暗无天日的九幽地底,整日被你们踩在脚下?” 季牧没有理会他的牢骚,而是提醒了一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在季牧神魂的视线中,沸血狱主瞪了自己本体一眼,质问道: “本狱主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季牧想了想,说道: “你不为我解惑…那我为什么要考虑成为你的法身?” “逼急了,我自损肉身神魂,你什么也得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221/740024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