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478章 山底九幽,陨神界标(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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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陨神滴一改之前的暗沉。
  整个物体表面浮现出明艳的红光,像是血红色的琉璃,晶莹剔透,不停闪烁。
  周辊之前因为一直处于涡流的牵扯之中,所以不曾察觉。
  现在静下心来,便发现了它的异样。
  “这…”
  周辊拿着陨神滴,愣神了一瞬。
  旋即他心神一动,拿着陨神滴往前游了一段距离。
  随后周辊发现。
  伴随着他的动作,陨神滴在深海中的位置距离一旦发生变换,闪烁的红光和间隔都会发生变化。
  越是往之前旋涡流动强烈的地方游,陨神滴就越是明亮闪烁,反之就越寂静。
  周辊陷入沉思。
  这是在指引他找到季牧?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掐灭了。
  这件邪器他虽然经手不久,但已经充分感受到了它的邪性,根本不是个忠心事主的器物。
  所以使得它如此的,一定另有其原因…
  周辊沉思少顷,倾向于一个可能。
  这件邪器本就不属于人间。
  它不似任何能工巧匠能够徒手缔造之物,并且本就是残缺状态。
  既然不来自人间,也不完整…
  那在这深海,它就只可能来自一个地方——漩涡之下的神秘九幽!
  那里也正好与陨神滴的邪性相匹。
  并且若是来自九幽,那里存在着其它陨神滴的碎片也有可能。
  这也证明了为什么一路上都没事,刚一经受涡流,就引起了反应和异样。
  周辊脑海飞速运转。m.biqubao.com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那岂不是说…
  只要依靠陨神滴,就可以不用依靠海旋涡、找到九幽入口?
  …
  就在周辊苦思如何解救队友之际。
  另一边。
  被涡流卷走后,那庞大的撕扯力令季牧一度差点失去意识。
  一路上还是靠着蝶儿的不停呼唤,他才得以维持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季牧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突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但仅是刹那间,他便由喜转悲,整个人连同海水骤然砸落在了地上。
  这里竟然是片陆地!
  揉着脑袋起身后,季牧打量了一眼四周,微微皱眉。
  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暗红,腥臭…
  无日无月,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放目望去,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层鲜血般的颜色,就连脚下大地都仿佛在淌血。
  只是一眼,沉重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
  正在季牧打量四周的时候,一声呼唤从他的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去。
  却见李寒衣和义灵正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李寒衣状态还行,看起来神龙活现,而义灵看起来稍微有些狼狈,只不过因为有袈裟的保护,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势。
  季牧上前几步,义灵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里有好多让我感觉不舒服的气息。”
  “一旦使用宿命通,脑海就一片混乱。”
  “但经过方才那一眼,我能确定这里是九幽。”
  “只不过这里处在极外层的地方。”
  “只要不深入,我们就还有机会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声极为刺耳聒噪的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
  “离开?哈哈哈哈哈,本座听到了什么?”
  “本座亲自打开界壁,让海水灌入此地,才将你们吸扯进来。”
  “我这般劳心劳神,好不容易请你们来本狱主的大狱做客,你们竟然还想着离开?!”
  季牧缓缓起身,皱眉望向四周,却没有发现这道声音的主人。
  “重新介绍一下。”
  “本座乃沸血地狱之主!”
  “之前你们所杀的,只不过是本座散在须弥海五百法身之一,无足轻重。”
  “怎么样?怕了吧?!”
  季牧闻言呵呵一笑。
  “听闻九幽越往下越恐怖。”
  “十八大地狱,五百小地狱,小地狱之上还有五百微尘狱。”
  “就凭你分在这最上面的一重微尘狱,连个罪人都看不见,本人至今还藏头露尾不敢相见,还五百法身?”
  “五个有没有啊?”
  因为老翁的缘故。
  季牧在境界极低时,就曾上天入地,游遍三界,对于九幽的构造也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以他了解到的信息。
  最上层的地狱,真的可以算是最弱的地方了。
  此言一出,似乎是直接揭穿了沸血狱主的遮羞布,一声怒吼传出:
  “闭嘴!”
  季牧一边与沸血狱主斗嘴,一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寒衣,偷偷传音道:
  “你的逍遥真气,能不能带我们离开这?”
  李寒衣传音回应道:
  “这里与你之前藏身的地方类似,都是存在着一重障壁。”
  “以我现在的修为境界,还无法突破这种地方。”
  “若是只有我自己尚可尝试一番,但带你们出去就更不可能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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