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被涡流撕扯,一边被应莲殇往外拽。 季牧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分成两截,一旁的周辊也是如此。 这海旋涡奇诡无比,没有任何征兆,突兀而至,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海域凶险还要棘手。 若非肉身成圣的妖族圣兽,绝大多数的生灵都无法对抗那种强绝的吸扯,甚至在其中稳住身形都不可能做到,根本无法做到有效对抗。 最主要的是。 在季牧等人挣脱旋涡的时候,义灵已经因为方才突然加剧的撕扯而被拖拽的更深,如今几乎快要失去踪影。 唯一能够行动自如的李寒衣虽然已经动身去救。 但看这情况,应该是来不及了。 季牧脑海电光火石一闪,向应莲殇传音道: “应兄,把我放开,你的力量足够把周辊拉出去了!” “我去救义灵,你们在外面想想办法!” 应莲殇闻言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松开了季牧的手,然后开始用两只手拖拽周辊。 这时候,周辊也反应了过来,怒瞪应莲殇。 “你在干什么?!“ “救我干什么?!” “三个加起来没有一个明道境的你不救?!鬼知道这旋涡要把他们卷到哪去?” “万一扛不住怎么办?!” 应莲殇瓮声瓮气道: “季牧让的。” 周辊气结。 “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一坛酒能给你收买成这样?!” 只不过此际无论周辊再说什么,应莲殇都不曾理会,只是自顾自将他拉出了旋涡。 另一边,放任自流的季牧一瞬间就被拖拽进了涡流深处,被晃的头晕眼花,与义灵和李寒衣一同,不知流到何方。 就在这时,似乎是觉得已经足够了,又或是这般强力的涡流本身就无法维持太久。 在五人分开后,涡流逐渐减弱,直至平息。 一切又归于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辊略微有些茫然的飘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见到深海中只剩自己与应莲殇了,周辊狠狠地瞪了应莲殇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方才事出紧急,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 义灵被吸入,季牧肯定是要去救的。 所以应莲殇拉他没有意义。 就算拉出来了,他估计还得折回去,那时周辊自己也没出来,那这支小队基本就全军覆没了。 现在虽然分成一半,但状况比之前已经好上太多。 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把那三人救回来才是首要的事情。 缓缓平复了一下心绪,周辊看向应莲殇,问询道: “你觉得方才那个是什么?” “海漩涡?” “废话,我能不知道那是海旋涡?我说的是那道声音!声音!” 应莲殇想了想。 “蠃鱼?” “你觉得一般圣阶以下的妖族,在我们几个的联手攻击下还能存活?” “也许…它不一般呢?” 周辊额头青筋暴起。 恨不得给这头蠢龙来上一刀。 但转念一想,自己目前好像打不过他,只能作罢。 “你还记不记得,在我们下海之前,有关海漩涡,云渚是怎么对我们说的?” 应莲殇想了想,老实巴交道: “不记得了。” 周辊深吸口气,却又因此呛了好几口水。 他平复了好久,才让自己不至于气晕过去。 揉了揉眉心,他尽量让自己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说道: “云渚说,海漩涡在妖族传说中,能够连通九幽…” 周辊说完,看了一眼应莲殇,发现后者也在眼巴巴的看着他。 周辊一拍脑门,直接放弃,说出了结论: “我想这个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 “再结合我们现在遭遇的事情,我觉得这个海旋涡很有可能是能够人为操控的。” “那蠃鱼,就是幕后的操纵者之一!” “相比于妖族,我的猜测更倾向于…它来自九幽!” 应莲殇眨巴了几下眼睛,恍然似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所以我们现在要干啥?”m.biqubao.com 周辊思索了一瞬,凝望了一眼方才海旋涡卷动的位置。 “这么看来,这海旋涡或许是一种能够连通两界的传送之物,寻常难以得见…” “靠正常的方法…估计是很难找到了,难道只能等它主动现身?” 就在周辊思考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了身上传来了某种异样。 查探了一番,周辊最终从身上拿出一物。 不是别的,正是之前季牧寄放在他这里的陨神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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