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牧在那里张狂大笑,沸血狱主逐渐察觉了不对。 这人…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虚弱。 而且…那些溢出来的鲜血,此刻竟然在往他的体内回流?! “你…” 季牧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垢。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 沸血狱主一怔。 “什么意…” 尚未说完,沸血狱主就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 一尊遮天蔽日的神明,骤然降临在了此方空间之中! 他的双眸闪耀着银光,周身星辰环绕,头顶帝冠,身披银河。 显化的一瞬间,所有血雾瞬间消散,一片清明。 整座沸血地狱。 都在他的威压之下颤抖! 沸血狱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面露惊恐。 “冥…冥君?!” 那神明淡淡的扫了它一眼。 “是圣魂。” 再没有与它废任何话。 圣阶神魂一抬手,就将沸血狱主直接拍成了尘埃,在沸血地狱中留下了一道巨大的掌印。 这一瞬间,季牧无比确信。 以自己的神魂境界,在九幽地界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沸血狱主的实力,大致相当于人族入道,并且占据一方微尘狱,却连季牧神魂的一巴掌都扛不住。 而且季牧还从他的口中收获了一个极为珍贵的信息。 父亲,没有到过九幽! 此行不虚! 季牧缓缓起身,仰面朝天,虽然身在暗狱,却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畅快。 伴随狱主魂飞魄散,沸血地狱不再运转,抽人血液。 没什么危险后,季牧将义灵和李寒衣放出。 后者一出现,崇拜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季爷威武!” 季牧摇了摇头,摸了摸肩上轻轻振翅的彩蝶。 “不是我一人之功。” “若非蝶儿,我早已沉沦梦境,更不会具备圣魂。” 义灵抬头看向上空。 “我们怎么出去?” 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水流声从上方传来。 伴随着这道声音,海水倒灌而入,砸落大地,最后从水中走出来了两道人影,正是周辊与应莲殇! 看到他们,季牧微微一笑。 “这不就来了吗?” 从深海下到九幽后,周辊手持颤动不已的陨神滴,戒备的看向四周。 “那个老畜牲呢?” 半晌,他才从季牧等人闲适的姿态中察觉到不对。 “发生什么了?” 李寒衣神秘的凑了上来。 “你说的那个老畜牲,被季爷…一巴掌拍死了!” 周辊闻言愣了一下,许久才回过神。biqubao.com 观望了一下四周,发现真的没什么危险后,他向季牧点了点头,收起戒备的姿态,指了指头顶。 “出口就在上方。” “海漩涡是因为下方打开了口子,水流冲入底部而形成。” “这个出入口…” “应该是九幽单方面操控的,须弥海无法控制。” 李寒衣有些诧异。 “不对啊,既然上面无法控制,那你怎么进来的?” 季牧目光落在了陨神滴上。 “因为它吧?” 周辊点了点头,松开了手掌。 不再受控制的陨神滴瞬间就飞了出去,直奔着沸血地狱一处角落而去。 之前周辊一直在用自身力量镇压它,否则它早就跑了。 季牧动身上前,跟随陨神滴的行动,其余人也接连动身。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处血池边缘。 在血池中央,正漂浮着一个与陨神滴极为相似的碎片! 而之前那个陨神滴,不闪不避,竟是直接撞了上去! 二者瞬间贴合,体型膨胀了一倍,有着匕首般大小,散发的血气与邪气更是远胜往昔。 义灵看向季牧。 “你还要带着它吗?” 季牧向前方伸出手掌。 受到召唤,陨神滴径直飞向了他的掌心。 “器用在人,为何不带?”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陨神滴在飞向季牧手掌的瞬间,突然加快速度,化作一道血光,似是想要刺破他的手掌。 季牧眼神冷漠,银光浮现,神魂虚影悬于身后,极致的威压化做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脚就将它踩进了地表! 这股威压竟是连一旁的应莲殇都微微挑眉,自主激发了灵力对抗。 一连踏了数脚。 直至陨神滴再没有任何动静,季牧才弯下腰,若无其事的将它捡起,轻声问道: “还想喝我的血么?” 陨神滴快速摆动,似是在证明自己没有那些心思。 季牧点了点头,看向头顶。 “你既然能带周辊他们进来,那带我们出去,应该也是能做到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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