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剑与酒壶之外,棋罐可以说是季牧最重要的一件法宝。 虽是法宝,却又不止局限于法宝。 那里面还寄托了他对家的思念。 因此季牧从未让旃檀世界离开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 但现在,季牧摸遍全身,却都没有寻到装载棋罐的空间器物。 这个发现让季牧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为何会如此。 能够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多。 第一种是观想莲池的时候仅是神魂进入,旃檀世界实际上仍在石台。 但这样的话,季牧之前汲取的一切灵气都成了空谈。 并且池水淬体的感觉很是真实,提升也很明显,星核之内的莲花如今依旧在盛开,所以也不太可能。 所以第二种情况更符合季牧的猜测。 那就是自己如今正置身梦境,除了自身之外,无一物相伴在侧。 正想着的时候。 季牧脑海中闪过秋水剑、青神葫,玉簪夏花等几件法宝。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方才也没有摸到它们的身影,于是便愈发确定这里是梦。 但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几道流光闪过,刺目的光芒让季牧忍不住以手遮掩。 待放下手时,眼前的一幕让季牧再度一愣。 只见身前不远处,一块平整山石上。 他方才脑海中闪过的几件器物,此刻全都摆放在石面上。 秋水剑、青神葫、玉簪。 一个不漏! 季牧拿起剑,屈指轻弹剑身,铮鸣作响。 指尖微微传来的痛感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方才的论断是否正确。 这里…真的是梦吗? 还有,为什么自己心念一动,这些法宝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是谁在监视自己的意识? 就在这时,看到季牧把玩飞剑的安糯儿在一旁疑惑开口道: “大哥哥。” “你这个是剑,不是铲子啊?” “你是不是拿错了?” 季牧转头,眼眸微有些深沉凝视着安糯儿许久,直把对方看的有些发毛。 “怎…怎么啦大哥哥?” “为什么一直看着糯儿?” 季牧缓缓吐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话音刚落,季牧放下秋水,将右手缓缓前伸,口中轻声低语道: “太行奇铲。” 一道流光闪过,一个黝黑的铲子刹那间落在了他的手上。 季牧凝视铲子良久,默然不语。 安糯儿看到铲子出现,在边上高举双手欢呼道: “就是这个!” “好耶,现在可以种花啦!” 季牧回过神,无奈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旋即便蹲下身开始铲土。 虽说是做着与上次一样的事,但季牧这次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伴随着他每一铲落下,整座山峰都会传来一股细微的震动,像是山石化作了波浪一样,层层叠叠,震荡不休。 若非季牧神魂已臻化境,对万事万物乃至草木风吹等细微到极致的地方都能感受入微,也根本察觉不到。 并且季牧还发现,自己每一铲之后,后面下铲的重量都在加剧。 以他如今的修为,三四铲之后竟是要全力以赴,甚至还要动用神魂之力。 到最后,他的额间已经渗出了满满的汗水,滴落在土地上,看起来吃力不已。 刚苏醒之际,季牧曾以神魂查探过此方秘境,甚至一直触碰到了这里的边界,被弹了回来。 但此刻,伴随季牧手中每一铲的落下。 他能感受到,这里的边界正在以成倍的速度扩张! 这个反馈让季牧觉得自己不是在挖坑,而是在拓宽世界的边界! 他不由得低头,又看向一眼手上的铲子。 这倒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宝?! 当季牧挖了一会儿,即将精疲力竭之前,一个圆型的小坑终是出现在了二人身前。 安糯儿见状拍着小手,雀跃不已道: “够啦够啦大哥哥,再挖就有点深了,这样刚好种花!” 季牧点了点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放下铲子后,他一股脑瘫坐在了地上,长长出了口气。 稍微缓了一会之后,他在不经意间将神识释放而出,欲要探寻新的边界。biqubao.com 此刻的秘境,照比之前,已经膨胀了一倍都不止,极为辽阔。 以季牧的神魂强度,竟是也几乎望不到边际。 事实上,不用安糯儿提醒。 目前这个坑的深度也就是季牧如今的极限了,再让他挖他也挖不动了。 联想到安糯儿之前的话语,季牧心下一凛。 【她知道我的极限在哪儿?】 【是巧合么?】 正如此想着,季牧收回的神识扫过了一片被迷雾包裹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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