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路多坎坷,大道相争,残酷无比。】 【人生若是能一直维持这一幕,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感慨了一番,但不多时,季牧又摇了摇头,自嘲似的笑了笑。 【差点沉醉到这温柔乡里…】 【山巅回望可以,半途享乐…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随即,季牧止住发散的思绪,缓缓闭上了眼睛。 什么也不想,彻底陶醉在莲池的清凉之中。 向后一倒,自有水流将他托起,飘荡在池面,悠游荡漾。 不需要刻意汲取,无尽灵气便如同奔流入海般,疯狂地向他体内灌注。 不多时,季牧竟是也如同蝶儿一样,失去了意识。 睡着了。 … “大哥哥?” “奇怪大哥哥?” “别睡啦!要起来种花啦!” 季牧猛然睁开了眼睛,弹坐起来。 惊异观望了一下前方。 季牧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座山峰上,看起来还有些熟悉,像是曾经来过。 座下坚硬冰凉,毫无水流的柔软清凉之感。 往下一看,却是一块巨大的奇石。 此情此景让季牧有些发愣。 什么情况?! 自己不是在莲池圣境泡澡吗? 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而且这个地方… 季牧搜寻了一下记忆,最后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是哪。 某一次,他在远游寻找渡劫之地的时候,曾乘坐飞舟在太行山脉停留。 他在那里似乎散步走到了一个类似于秘境的地方,介乎真实与虚幻。 现在想来,此地的玄妙程度应该也不弱于莲池圣地。m.biqubao.com 季牧在那里得到了数量极为庞大的太行奇石,大大提升了他当时的修炼速度。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还在那里遇见了一个奇异的小女孩。 甚至与她立下约定。 要在一年后,相约种花。 这里。 是太行山脉。 季牧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自己之前在那烂陀寺。 而太行山离此地有近数千里之隔,奇远无比。 乘坐飞舟赶路,都得花费数日时间。 季牧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在睡上一觉的功夫就跑到这里的。 若说是梦的话。 那自己此刻未免太过清醒了。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奇怪的大哥哥,又在这里发呆。” “快走啦!” “一会儿太阳都要下山了。” “黑黑的可吓人了,不好种花了哩。” 季牧循声望去,最后在自己身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一个背着花篓、与蝶儿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手上还拿着一个小铲子,正扑闪着大眼睛注视季牧。 季牧恍惚了一下,轻声念道: “安糯儿?” “怎么啦?才一年不见,大哥哥就不认识糯儿啦?” “一年…” 季牧微微按揉了一下脑袋。 他依稀记得,自己上一次离开太行山到现在,间隔的时间应该未满一年。 但看安糯儿此刻的神色,季牧又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了。 但下一瞬,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是这里的时间流速…或许与外界不同? 天地间的玄妙数不胜数。 在来到这之前,季牧就身处于莲池圣境,那里一样让他无法理解并为之惊叹。 此地,或许也是一个类似的场所? 电光火石间,季牧脑海蹦出了许多想法。 但很快,他便收敛了思绪,缓缓起身,看向安糯儿,笑着说道: “怎么会忘记。” “我们走吧,糯儿。”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种满山遍野的花海吗?” 安糯儿愣愣的看着季牧,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嗯!” … “就这里吗?” “嗯嗯!” “好,我来铲土。” 走了一阵,选定好位置后,季牧撸起袖子,准备开挖。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安糯儿也在此际问道: “对了大哥哥,你的铲子呢?” “铲子…” 季牧想起来,在上次离别之际,安糯儿曾赠送给他一个挖土的铲子。 那把铲子看起来平平无奇。 却是能轻易敲开太行奇石,让其内蕴藏的能量流溢… 只不过到后来,季牧就很少将它拿出来了。 毕竟,后面的绝大部分时间。 他不是在梦里,就是在与人对战。 梦里也就算了。 试想,与人斗法之际,突然掏出个铲子算怎么回事? 所以之后那把铲子便一直封存在旃檀世界中唯一的藏宝阁——月明楼中。 此刻,经由安糯儿提醒,季牧终是又想起了自己那把铲子。 他伸手往腰间摸了一下,但旋即就是一愣。 再度探寻一番,季牧发现。 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棋罐…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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