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蝶儿平日里嘻嘻闹闹,游乐人间。 但当她对一件事情真的感到好奇时,那么她就变得无比认真。 义灵口中诵念的经文,她一字不差的都跟着念了下来。 伴随义灵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蝶儿跟随念完后,突然间就不动了。 好似陷入了佛门“禅定”的状态。 季牧与玉依香对视一眼,互相牵手走上了石台,盘膝端坐。 义灵见状摇头,看着季牧说道: “应该不需要小僧再念一遍了吧?” 季牧摇了摇头。 拥有过目不忘记忆的他,自然不需义灵再复述第二次。 缓缓闭目,季牧依寻着记忆,完整的将义灵方才所念的口诀颂念了一遍,玉依香开口跟随。 不多时,口诀便已至尾声。 季牧与玉依香上一刻还只觉得没什么变化,但下一刻,二人耳边便不约而同的出现了水流潺潺之声。 伴随着水流声,还有一股清香沁入鼻中,令人浑身舒畅。 二人同时睁开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景色,然后皆是不由自主陷入了呆滞。 虽说是莲池,但他们现在所见的,分明是一整片莲花之海! 有如琉璃剔透,也有如黄金般璀璨,各色异宝,千瓣生莲,一同散发着各种琳琅夺目的光芒,将池水映照的七彩斑斓,熠熠生辉。 此刻,季牧与玉依香分别端坐在一朵莲花之上。 季牧座下的莲花像是生长在万载冰山深处的雪莲,一片洁白无瑕。 玉依香玉膝下则是一朵鲜艳的红莲,像是在燃烧般盛开,明艳动人。 雪莲与红莲共同飘荡在池水之上,尚未入水,莲池上空飘荡的磅礴灵气便已疯狂向二者倒灌而来。 哪怕出身顶级宗门,玉依香此际也不禁感慨比方秘境的玄妙。 “这就是莲池圣境么,果然名不虚传。” 季牧观望四周,颇有些不可思议的应道: “这到底是传送还是幻境...我们...还在那方石台上么?” 玉依香沉思一瞬,摇了摇头。 “我也不甚了解,只知此地绝非幻境,不然又如何让我们淬体修炼?” 就在这时,一道“咕噜咕噜”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季牧回头,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池面上飘了过来。 蝶儿一对小短腿在水中“哒哒哒哒”地拍击推进,同时小脑袋半埋在水中,吞吐着无尽水泡,玩的不亦乐乎。 看见他们进来,蝶儿还扬了扬手,开心道: “泥…咕噜…们…咕噜…下来…咕噜咕噜…啊!” 季牧与玉依香与季牧对视一眼,嘴角各自露出一抹笑意,旋即各自跃入池水之中。 座下莲花缓缓闭合,沉入池水深处。 肌肤一入池,清凉的感觉便沁入肺腑。 水流潺潺滑过,一切尘垢都被冲刷殆尽,说不出的身心舒畅。 季牧只感觉一路走来的疲惫与风尘在这一刻都得到了缓解与停息。 从内到外,只剩下了宁静与清凉。 他的一切外伤都在入池的一瞬间愈合,内伤也在缓慢修复,体内诸多杂质也都得到了净化。 这让他整个人浑身一轻,如堕云雾。 虽在池中,却是有飞升飘起之感。biqubao.com 内观星核。 原本沉寂下来的灵湖再度沸腾。 受到莲池气息的沾染,一朵朵七彩色如琉璃般的莲花肆意生长盛放,那是星核中的灵力凝成实质后的结晶。 “呼啦!看招!” 一声吆喝声打断了季牧的内视。 他定睛一看。 缘是一旁的玉依香与蝶儿已经开始打起了水仗,手臂翻舞之间,水花四溅。 蝶儿小小的身躯却是威猛无比,手臂被她轮成了一个圆,把玉依香逼得节节败退。 季牧见状摇头一笑。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捧泼在他脸上的清水。 甩了甩脑袋,季牧看向二人。 发现她们咯咯笑着,一边跑一边在向他招手。 季牧眼中露出一抹战意,冷冷一笑,撸起袖子就扑了上去。 “好啊!” “你们两人一起联起手来欺负我是吧?” “看招!” 很快,三人就在莲池圣境扭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浪花翻腾。 无尽霞光映现,随着他们的欢声笑语流连辗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打完水仗的三人似是终于想起来了正事。 玉依香泡在池中闭目调息,竭尽全力汲取莲池内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为未来破境入圣做准备。 蝶儿蜷缩在一朵彩莲之上,沉沉睡去。 唯独清醒的季牧静静的看着她们,久久不愿回神。 【这一切,不是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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