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季牧的话语,义灵无奈摇头,“不能。” 还不等季牧回应,义灵便迅速接道,“月明楼的三层…我上去看了。” 季牧眉头一皱。 义灵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用陨神滴是为了存储灵力,然后在海域战场的时候召唤斩仙台的星族征战,但你真的不能再用它了。” “无限梦境出来后,你本就心神不稳,又持续杀戮未停,陨神滴很容易侵蚀你的心神,你想让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屠夫吗?!” 听到义灵的话语,一旁的蝶儿神色露出一抹担忧,她不安的抓了抓季牧的衣角,似乎是想让他停手。 季牧捏了捏眉心,眼神有些恍惚。 似乎这一幕场景,在很久之前时常发生。 这是天罡的记忆在与季牧重叠。 那时往往也是太一星。 作为五星中唯一能够保持绝对冷静的存在,他时常拦下容易怒发冲冠的天罡。biqubao.com 绝大多数时候,天罡都会因为他的劝诫而冷静下来。 唯一没有拦住的那一次…就是玉皇胁迫星族,邀请他们五人去天庭一叙。 最后的结果是天庭塌了一半,而五位帝星也因此身陨道消,魂入人间… 如镜面般破碎的记忆呈现在季牧脑海,刺得他微微生疼。 深吸口气,季牧摇晃了一下脑袋,将记忆暂时搁置,看向义灵。 “卢城还有多少阎罗狱的人?” 义灵眼底浮现一抹金光,探视半晌,缓缓说道: “牛首以下的刺客基本已经被你清理干净了,短时间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但卢城内牛首还剩三位,要是出城的话可能有些麻烦。” 季牧低头陷入沉思,“能够刺杀明道境的刺客么…” 义灵提议道: “你可以提前唤醒罪仙。” “这么多修士的灵力血精,应该足够你唤醒破局的星族修士了。” 季牧思索片刻,有些心动。 但想到不久前所见海域战场的惨烈,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这股力量还是留到战场之上吧,现在暂时还不需要。” “你打算硬撼牛首?” “我没猜错的话,除了与那烂陀寺相反的东面,其余三面卢城出入口,都有一位明道境的牛首在等着我们吧?” 义灵点了点头。 “你的那件袈裟,可以抗住明道境的攻击吗?” “此物有些受损,又刚历经了一场雷劫,仅能抗住一柱香的时间。” “足够了。” “你欲如何?” 季牧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自然是闯过去。” “况且,我们替卢城清理了这么多不稳定的祸端,龟兹王府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自然不会。”似是听到季牧的话语,一道清丽的声音适时自二人身后响起。 季牧回头一看,发现紫玉公主带着五位杀气腾腾的供奉赶到了这里,墨百川赫然也在其中,向他们遥遥招手。 季牧神魂一扫,将几人的修为尽数掌握。 除了墨百川与紫玉公主之外,剩余四人,竟然都是清一色的明道境! 显然是在他大杀特杀的时间里,卢城原本被派出去的供奉已经基本赶回来了。 季牧微微挑眉。 到底是一方诸侯。 这般底蕴,虽然无法比肩有圣级坐镇的顶尖宗门,但也已然不弱于中原一些中等势力的宗门门派了。 而在季牧神识扫过的时候,四位供奉齐齐一震,显然是方才那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令他们无法抗衡的威压。 他们惊疑的看向季牧,但碍于紫玉不曾开口,所以他们也不敢问。 只是目光之余,捎带了一分敬畏。 另一边,紫玉公主领人走近之后,向义灵微微点头,旋即便看向季牧。 天资聪慧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国师将此人放在了首位。 丹唇轻启,紫玉缓缓说道: “阎罗狱的牛首手段奇诡,且大都心狠手辣,战力远超同阶。” “为确保能够一次性完全剿灭,不留祸端,我身后这四位供奉,每两人应付一位,分别负责南北二城门的刺客。” “先生意下如何?” 季牧安静的听完,“西门那一位呢?” “由紫玉百川与先生同行。” 季牧闻言微愣,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一个一字立言境,墨家传人,一个三字立言,小国公主。 加上一个连字都没刻的自己,还要外带一个潜龙境修为都不具备的义灵… 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但凝视紫玉公主半晌,季牧发现…她是认真的。 季牧又看了眼义灵,后者不作言语。 季牧想了想,一提秋水,当先向西迈步。 “那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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