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390章 金面虎首,无面须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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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阁后,血二妖冶的红瞳骤然一暗,失去了所有视线。
  突然落入一片完全的黑暗中,常人都会心生畏惧,但血二并未显得慌乱,似是对此早已习惯。
  在她进来后,一道像是有些沙哑干枯的声音自其耳畔响起:
  “你入血池修炼已有月余,如今境界如何了?”
  血二微微低首。
  “禀龙尊,雪儿已至明道巅峰,不日可达观入道。”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叹息。
  “自从他叫你雪儿之后,你就不认血二这个宗门荣誉了吗?”
  雪儿微微低首,却不曾回应。
  龙尊再度一叹。
  “也罢,毕竟是他将你领入宗门,你对他有所眷恋,也算情有可原。”biqubao.com
  “若非他叛逃宗门,说不定本尊还可让你二人结为伴侣,现在…可惜了。”
  “以他的天赋,若愿入血池淬体,现在应已是合道。”
  “再与你携手,自可解本尊燃眉之急…”
  “可惜了啊…”
  听到龙尊两句不离“可惜”之情,雪儿心底一寒。
  她知道这是对方在提醒他那人已经叛逃,让她最好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否则…
  就是真的“可惜”了。
  雪儿心底浮现一抹杀意,但面上却没有表露丝毫,反而盈盈一笑道:
  “何必再提那个叛徒?”
  “龙尊若有忧事,雪儿愿为龙尊分忧。”
  龙尊桀桀一笑。
  “你知道他是叛徒就好。”
  顿了一下,龙尊继续说道:
  “此次召唤你来,是因为令魂堂中,血九、血七的令牌碎了。”
  虽是身处黑暗,但雪儿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讶异。
  “他们不是去西域追杀目前境界最低的那两位帝星吗?怎么会死?”
  “最低?”龙尊传出了一声嗤笑。
  “你见过还没有刻字立言、就能以神魂之力压遍整个南洲的最低修士吗?”
  雪儿闻言一惊。
  身处南洲,她自然感受到了之前那股令人震颤心悸的威压。
  “那道威压,竟是出自帝星之手?”
  “身为帝星,又岂有一个是简单的?”
  “是,雪儿知错。”
  “罢了,本尊命你收回两道血子令牌,并将两位帝星活捉带回宗门。
  若有变故,允许直接击杀。
  事成之后,你可以回来向本尊提一个要求。”
  雪儿面具下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谨遵龙尊之命,雪儿正想出去转转呢。”
  “同为帝星,不知这位五星之首的天罡,又该是何等风采。”
  领命之后,雪儿见龙渊阁的大门迟迟没有打开,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
  “雪儿…现在出发?”
  “等一下,给你派两个人。”
  雪儿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瞬。
  “龙尊大人…这是信不过我?”
  “不,只是确保万无一失。”
  话音刚落,龙渊阁大门缓缓向两侧张开,露出门后的两道人影。
  血二视线扫过第一人的时候,瞳孔便骤然一缩。
  她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门外端坐在石狮子上的守门者。
  同时,此人也是阎罗狱中,仅有的三位虎首之一!
  能够比肩入道境的至强刺客!
  雪儿视线一转,另一道身影映入眼中。
  这是一个气息内敛的男子,戴着一面纯白面具,其上不加任何兽纹。
  以雪儿在阎罗狱的特殊身份,能够了解到,这是不久前突然被接引进无量谷一众修士之一。
  这些人身份特殊,来历神秘。
  就连虎首龙尊都对他们礼让三分,不敢加以怠慢。
  而观察此人的气势,就宛如凝望深渊一般,深不可测,根本无法知道他的真实境界。
  但既然此人能和虎首站在一起,被龙尊一同派给自己前往西域,那此人的实力就绝不会低于入道境,说不定还会更强。
  一位明道、两位入道的阵容,去杀一个还不曾刻字的立言小修士,就连雪儿自己都有些脸颊发烫。
  但这既然是龙尊的命令,她自然不会违背,甚至还乐见其成。
  这等于白捡一个向龙尊提要求的机会。
  她又不是眷恋所有帝星,除了那人之外,其余人死不死…与她何干?
  “龙尊大人稍缓几日,雪儿定然将帝星带回无量谷,为龙尊解忧!”
  …
  西域,伊逻卢城。
  义灵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缓缓皱眉。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下一个地方。”
  刚把秋水从一具刺客身上拔出来的季牧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段时间,季牧借助义灵的天眼,将阎罗狱新设立的大大小小二十余个据点都拔了个干净。
  除了牛首所在,阎罗狱的人手在整个伊逻卢城,基本上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此刻的季牧瞳孔泛起血丝,因为杀人太多,自身的杀气都有些无法收放自如。
  提剑走在街上,往往惊走行人无数。
  就在他刚从空无一人的据点走出,准备前往下一处的时候,义灵突然拦住了他。
  “你该休息了。”
  季牧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反驳,只是问了一句:“我睡着后,你能保护我不被刺杀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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