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竟是丝毫没觉得,这么一个东拼西凑的阵容打一个明道境的杀手有什么不对。 但就在他抬步的时候,义灵却把他拦住了。 季牧叹气,“又怎么了?” 义灵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个钵盂。 “这是什么?” “你身上的戾气太重了,容易失控,我以暂时镇压一下。” 一阵佛光闪过,季牧只感觉像是置身于夏日的清池,凉爽惬意,内心的烦躁与杀意都消减了不少。 他露出一丝讶异。 义灵看到他的目光,出声解释道: “紫金盂,八品王器,能纳一方秘境于其中,同时亦有清心之效。” 一旁的墨百川目露奇异,“国师大人,你是怎么催动王器的?” “紫金盂自含一方天地,其内灵力天成,浓郁无比,方丈过渡给我一丝法则之力,可暂借一时。” 在墨百川与义灵交谈时,紫玉公主回头望向四位供奉,微微颔首。 四人会意,身影顿时消失不见,直奔南北二城门而去。 季牧摸了摸蝶儿的脑袋,后者抬头看了他一眼,旋即默契般化身彩蝶,落在他的肩头,轻轻振翅。 季牧看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 “小生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他扬起酒壶,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剑南春。 烈酒入喉,只觉畅快无比! 随即季牧双指一拢,秋水出鞘,托于足底,微风轻启,瞬息御空,飞剑腾云,直贯入西! 总归要打的架,不妨高调一些! 街道上,看着季牧御剑飞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墨百川眼睛瞪的直溜圆。 之前怎么没见他这么能飞啊? 许是听到他的话语,义灵在一旁呵呵一笑,“那是因为他之前忘了怎么飞。” 说完,穿着罗汉鞋的脚向前一踏,神足通施展,义灵的身影同样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墨百川被义灵掀起的风压吹拂一脸,发丝凌乱于风中,一脸茫然。 他呆呆的看向紫玉,“公主,这…”biqubao.com 紫玉噗嗤一笑,点了点他的脑袋,“好啦,我们也走吧。” 正说着,紫玉公主随手吹了个口哨,一阵沙尘扬起,一头沙虺停靠在了他们身前。 与季牧之前所见的不同,这尊沙虺更加健硕威猛,个头足足有御兽阁中的沙虺数倍之高,更像是一个沙中之王的存在。 乘骑后,沙虺王的速度亦是奇快无比。 几个游走间,便带着紫玉与墨百川来到了西城门口,看见了御剑与城垛齐平的季牧和神色一脸肃穆的义灵。 二人的目光并没有因为紫玉的到来分神,而是全神戒备的凝视着城楼上的一道人影。 头戴狰狞面具的牛首望见他们,不禁摇头叹息,“唉,都打到我这来了,宗门这次的任务果然失败了啊。”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趟这趟浑水,你们要走就走吧,大不了不要这次宗门奖励,报酬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哦对了,之后遇见我们宗门的人,记得别说看见过我,谢了。” 说完,这位看起来性格跳脱的牛首摆了摆手,竟是真的让开了位置,转身准备离去。 但就在这时,队伍中的季牧与紫玉同时怒喝一声。 “站住!” 牛首脚步一顿,无奈转身。 “几位还有什么事吗?莫不是缺了盘缠?” “事先说好,我可没银子给你们。” “这次出门都算是亏了本钱了!” 没有理会他的念叨,季牧双指并拢,瑞雪丰年两柄飞剑悬浮虚空,剑尖缓缓对准牛首。 “西门的守城军…都去哪了?” 牛首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更是一脸漫不经心的应道: “你说这楼里的人啊,他们不让我进来,我想了想,就让他们先睡着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摩擦,你们说是不?” 义灵默然了一瞬,说道: “他们都死了。” 紫玉公主俏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冰寒,当即抽出佩剑就冲了先去。 而在此之前,季牧的飞剑早已先一步向着牛首刺去。 墨百川见到动手了,反应亦是不慢,极速将他的机关木偶召唤而出,顺着城墙配合紫玉冲向牛首。 牛首见到这般阵仗,面具下的脸庞浮现出一抹疑惑,“喂喂,你们不是吧?” 他探出三根手指,分别夹住了瑞雪与丰年,两柄飞剑在他手中颤动不已,却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牛首森寒摄人的气势缓缓拔升,覆盖四人。 “就因为弄死了几个不知死活的甲士,你们就要置我于死地?”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情?” “老子只是有点懒…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是被你们放走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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