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义灵的话语,季牧喟然长叹一声。 “也就是说…” “我要带着一个战斗方面完全没有用处的普通人,在阎罗狱和须弥教两大势力的围堵下,和他们在西域来个对决?” 义灵默然一瞬,摇头道: “我虽然没有灵力,但并不是全无用处,况且西域也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肆虐的地方。” “方丈如今还坐镇在那烂陀寺,只要抵达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季牧沉思了一会,问道: “佛门六通,你具备了几道?” “除了漏尽,其余皆具备。” 季牧微微瞪大了双眼。 除了漏尽… 也就是说,佛门的无上六神通,眼前这个和尚一人就具备了五道?! 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 这里面每一样神通单独拎出去都可以称之为天才,必是各大宗门疯抢的存在,却全聚于一人之身。 这等天赋,就连季牧都有些嫉妒了。 想了一下,季牧突然反应过来,面色不善的问道: “你具备神足通,刚刚为什么不跑?” “我看到了你能解决这件事情,为什么要跑?” “……” 季牧强行忍住了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光头的冲动。 平复了一下心绪,季牧继续问道: “你现在能看到那帮人吗?” 天眼通的存在,可以让数百里内所有风沙草木的走动,在义灵眼中都如同观看掌中之物。 用来索敌,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果不其然,义灵只是开阖闭目之间,便给出了季牧想要的答案。 “卢城还剩一队,应该是刚到不久,沙海中还有三拨,更远的暂时无法看见。” “他们有说什么吗?” 除了天眼,天耳通的存在,同样可以让义灵远隔数百里听见他人对话,防不胜防。 义灵竖耳听了一会,说道: “卢城的人似乎是刚到这里,还在打探到消息,可能过一会儿会往我们这边赶。” “沙海的三拨人里面,有一支是狐首,另外两支都是牛首带领。” “听他们的谈话,这里面应该有立言巅峰境界的刺客,这与之前遇到的散兵游勇不一样,一定要小心应对。” 季牧闻言皱了皱眉。 “狐首?牛首?” 似是意识到季牧还不知道阎罗狱的等阶划分,义灵歉然一笑,旋即解释道: “阎罗狱的刺客实力与他们的面具挂钩,最低等就像我们刚才遇见的,什么也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就算死了,对阎罗狱来说,也完全不会在意。” “初阶面具是狐首,证明他们曾成功刺杀过立言境的修士。” “中阶为牛首,证明他们曾成功刺杀过明道境。” “到了这一等阶的刺客已经极强,不论境界,单论杀人能力,同阶修士应该没有能够与他们相比的。” “最高阶是虎首,证明他们曾成功刺杀过入道和合道境大能,并且有向圣人行刺的实力。” “这个级别的刺客已经完全不弱于各大宗门势力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并且已经是成长起来的那种,极为恐怖。” “若是遇到,你我二人凶多吉少。” “听说在此之上,还有一位龙首,行刺能力还在虎首之上,只是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也或许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面具并不绝对等同于境界,因为刺杀的方式多种多样,阎罗狱的宗旨之一便是——正面对决的刺杀,是最愚蠢的行为。” 季牧点了点头,旋即又有些疑惑道: “最低就是狐首?阎罗狱不接目标境界在立言境之下的刺杀任务?” “并不是,只是没成功刺杀过立言境的刺客,都没有资格拥有面具。” “那之前我杀的那个刺客他应该杀过立言境吧,为什么也没有面具?” “阎罗狱除了等阶之外,还有一套惩戒方式,在任务失败到一定次数后,哪怕是拥有面具,也会有可能被剥夺,离开宗门核心,你说的那个刺客应该就属于这种情况。” “这样啊…” 季牧思索了一瞬,又问道: “他们有圣阶吗?” 义灵缓缓吐了口气: “明面上没有,实际上极有可能,这个暗杀宗门极为隐秘,没有外人知道他们扎根何处,具体实力如何。” “但在南洲正道势力如日中天之际,仍旧活跃在这片大陆,便无人敢轻视他们的底蕴。” “就算没有圣人,也肯定有钳制圣阶的实力。” “而且据我所知,须弥教是必定有圣阶的,只是不在南洲。” 季牧有些头疼的“啧”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221/740022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