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那两支牛首带领的队伍…都是立言巅峰吗?” 义灵摇了摇头: “只能确定一个。” “在卢城的这批…没有人戴面具?” “没有,不过…他们已经到了。” 正说着,一行五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广场边缘,显露在季牧的视线之中。 这些人甫一出现,含带杀意的目光便丝毫不加掩饰的落在了季牧与义灵身上。 “这么赤裸裸的杀意,真不愧是连面具都没有的边缘刺客。” 季牧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了刀柄。 但就在他准备出手解决这帮人的时候,一声怒喝突然从五人身后传来: “贼人,休得伤我国师!” 听到这声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季牧微微挑眉,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很快,以艾尼瓦尔和墨百川为首,十数位与季牧同行的游骑将五位刺客团团围住,悍然出手! 他们一路追着季牧而来,只不过半途被流动的卢城百姓所干扰,不得不先稳定秩序。 此刻,他们终于抽出身赶了过来,却正好撞见这几个刺客准备向国师与季牧出手的一幕。 艾尼瓦尔虽然知道季牧实力不凡,但护卫卢城以及沙海本就是他的职责,不容相让于人,国师自然也在此列。 所以赶到这里后,他想都没想,就命令游骑发起了冲锋。 艾尼瓦尔与墨百川都是立言境,对面五人虽然也都是立言,但这些不成熟的刺客极度不适应这种遭遇型战斗,再加上游骑人多、配合紧密,一时间双方竟然打的有来有回。 季牧凝望了一阵,见局势尚可,便没有着急出手。 “等了这么久,先来的竟然是才从沙海归来的游骑么…” 另一边,阎罗狱的一位刺客灵力涌动,发狠逼退了艾尼瓦尔,然后转头对着另外几人怒吼道: “不是说龟兹王府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吗?!怎么还有游骑向我们出手?!” “控制住了王府?!”墨百川闻言大惊。 他顿时想起了身在王府的公主,内心陡然一紧。 心思急切之下,他出手愈发凌厉,再无保留。 他一拍储物法器,一道道奇异光芒自腰间闪现,化作一具具形态各异的机关木偶,张牙舞爪的向对手冲去! 这些木偶看似呆板,但动作却十分迅捷,而且竟然都有着不弱于入虚圆满的实力,其中有两具甚至达到了立言! 这些机关木偶的出现,让墨百川一人,就压制了对方足足三位刺客,剩余的低阶木偶还能以数量再拖住一位,这彪悍的场面把艾尼瓦尔和一众游骑都看傻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副统领吗?! 怪不得公主对他一个中原人总是那么信任,敢情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季牧与义灵对视一眼,亦是目露奇异。 季牧出身学宫,博览群书,义灵在有圣人坐镇的那烂陀寺长大,同时又身具五通,见识亦是不弱。 他们皆是发现了墨百川所修神通的出处——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墨家机关术! 因为墨百川突然爆发,一人压制了半数之多的刺客,使得战局很快就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哪怕不用季牧出手,刺客一边也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季牧倒是乐得清闲,开始一边观摩战场、一边对义灵说道: “我听闻隐世八大家族之一的墨家在十年前,就已经被人灭门了?” 义灵点了点头。 “传闻的确如此。相传墨家在全盛时期,甚至能造出合道境的机关木偶,位居隐世八大家之首,只是后来似乎是内部出了叛徒,将隐世之地暴露给了外敌,自此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在江湖上消失匿迹…” 季牧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翻飞的机关木偶身上,缓缓说道: “但现在来看,似乎并不完全如此。” 在他们谈话间,战局已经逐渐落幕。 五位阎罗狱刺客一死四伤,活下来的也尽数被生擒,而游骑一方因为有墨百川的存在,只有三人受到了一些轻微的伤势,靠吞服丹药即可疗养,无一人伤亡。 不得不说,这对于一个立言初阶的修士而言,已经是一个极为可观的战绩。 墨家机关术,可堪一绝。 只不过对于一个传闻中被灭门的家族而言,这种身份特征明显的术法显露,必然会招致以往的仇家,十分危险。 墨百川哪怕是在追捕桑七的时候,都没暴露他墨家之人的身份,足可见他蛰伏的很深。 但听闻公主受险的消息,已经让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就是为了她来到西域的。 如果她出事,那一切隐藏蛰伏都失去了任何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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