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压根不想理会,但被小刺客的喋喋不休实在弄得烦躁不已,便伸手一巴掌拍在了他脑门上。 施展了从玉依香那里学来的禁言术,封存了小刺客这段时间内的记忆,让他就算知道,也无法宣之于口。 封禁完毕,季牧朝他屁股踢了一脚,将他踹出数丈之后,摆了摆手。 “快滚!” 同一时间,夏花化做一道流光飞了过来,重新变回一道洁白玉簪,插进了季牧发梢。 在异宝回归后,四位刺客疲惫的身影渐渐浮现。 在这些人尚未看清楚四周前,小刺客的身影便“咻”地一声不见了。 要是被同伴瞧见他屈膝求饶的一幕,肯定会认定他已经背叛,那时候他就完了。 季牧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趁四人脱身之前放走了他。 这个刺客与方才他所杀的,身上杀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倒是没必要赶尽杀绝。 在他离去后,另外四位饱受折磨的刺客才从林中脱身,便第一时间把满含杀气的目光投向了季牧。 不过,也有人的想法与方才逃走的小刺客类似。 都过去这么久了,首领应该都把事情办完了吧? 他们心思各异的想着,但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地上那个明晃晃的大坑。 四人对视了一眼,一人率先将目光看向坑内。 此时他目中杀气仍未消退,但在这一眼之后,仿佛受了什么晴天霹雳一般,这位刺客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目中杀意更是荡然无存! 其他人见他这样,便也好奇的看望过来,之后的反应几乎同出一辙。 坑洞边。 四位刺客雕像安静的伫立,额角冷汗渗出,通体冰凉。 坑洞下,首领凄惨无比的尸体同样一动不动的躺在下面,比他们还安静。 被陨神滴带走浑身灵力与血气之后,此人早已变作一个人干。 若非细看,根本看不出是谁。 也就是这几位刺客与首领朝夕相处,才能一眼认出。 但认的越快,恐惧也就来临的越来。 虽然是阎罗狱的外部人员,但这几人也同样经受过一些内部调教,其中就包括酷刑一类。 他们见过阎罗狱的核心弟子残忍的对待一些叛逃人员,甚至是一些特殊目标。 所以他们对血腥残忍的场面可以说是司空见惯。 但他们没见过、也想不通… 得是什么样的酷刑,才能让魁梧的首领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如果说在森林里磨了那么久,所有人都心头冒火。 那么现在这一幕,则像是把一盆冰水直接浇灌在了他们头顶,什么杀气火气的,通通都浇个干净。 季牧双臂环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几人。 后来或许是见他们实在站的太久了,便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这一声咳嗽很轻,但对于这四位刺客来说,却如同一道惊雷,生生在他们耳边炸响! “还打吗?” 四位刺客目光没有任何交汇,但脚步却同时悄无声息的后退了一步。 季牧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是在思索怎么处理这几人。 四人静谧了一瞬。 下一刻,他们以风雷般的速度各自消失在原地,像是生怕自己落在最后一般。 一眨眼的时间,此地便只剩下了季牧与义灵。 季牧想了一下,倒是没有去追。 这些阎罗狱的边缘刺客,还没有到非杀不可的地步。 虽然灵梦蝶一直在他耳中嚷嚷,说他放跑敌人,日后必成大患… 但季牧都没有理会。 灵梦蝶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偏不想做什么。 看着刺客绝尘而去的身影,季牧目光扫向义灵,有些奇怪道: “你说…他们为什么派这么弱的刺客来刺杀你一个天榜目标?” “强的还没到,这一批弱的先遇到了我们而已。” “这么说,现在西域有很多阎罗狱的人喽?” 义灵点头。 “我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吗?” 阎罗狱这个隐秘组织,如果放在以往,季牧是瞧不上眼的。 来小的打不过自己,来老的…当自己没有宗门吗?! 不过现在,中原大门派的力量基本都投入到了海域战场,季牧不能在不参战的情况下,还给宗门平添麻烦。 所以这次,他只能靠自己。 听到季牧的话语,义灵有些无奈道: “你也是天榜目标。” “这么大的活人出现在卢城,肯定瞒不过阎罗狱和须弥教的人。” “刺杀你的人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在路上了,你说来不来得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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