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延终于抬眼,瞥了蒋铭一眼后,他站了起来走到吧台,他在准备咖啡。 “不用那么警惕,也不用那么排斥,阿延!”蒋铭侧身看着蒋延说道,“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打算,你们会走到哪一步也在于你们自己,我不会插手干预,除非上面直接下达命令,那我会遵循指令行事。那个时候我会对你说明和道歉,并且严格执行。” 蒋延的手一顿,他低垂着眼睑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我来的确不是单纯的为了看你,而是提醒你,不要在这边停留的时间太长,最好能尽快的返回京城。” 蒋铭这次说的话和他前一句话有着很大的矛盾,明明之前说了不阻止,结果现在却又说希望他尽快的返回京城,难道潜在意思不是在阻止他? “我在这边难道妨碍到了谁吗?”蒋延问道。 蒋铭摇摇头:“不,是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办。” “我?你们能的事情还轮得到我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来办?”蒋延略带讽刺的反问道。 “你错了,有些事情的确只能你们这些商人来办才更加的适合稳妥。” 话说到这份上,显然没有蒋延拒绝的权利了。 蒋延问道:“什么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负责传达,到底要做什么,得需要你回去之后,自然会有人向你说明。”蒋铭接过递过来的咖啡说道。 蒋延没有再多问,他低眉略作思索,最近他想见到奚安的可能性比较小,他就算待在这边也见不到人,回不回去其实也不影响。 况且,蒋铭既然这么说了,显然已经是上面决定好了的事情,他也只有点头的份了。 蒋延颔首应了下来:“我明白了,我将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应该不至于急着我刚得到消息,现在就得回去吧?” 蒋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忍了忍还是放下了杯子,无论多少次,果然他还是习惯不了咖啡这类东西。 “当然,我来看望你,顺道通知一下而已,就是这两天回去就可以了。”蒋铭觉得自己真的非常贴心,还给蒋延准备的时间。 “看也看了,传达也传达到了,你可以走了。”蒋延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一点也没有要继续叙旧的打算。 蒋铭也真的站了起来。 “确实!” 蒋铭点点头:“还有,二婶的事情最近已经有了结果,我想,很快她就能回来了。” “我知道。”蒋延说道,“但事到临头有变数也说不定,之前好多次不都是这样吗?” 蒋延背地里做了多少的努力,每每看到希望,可最终都落空了,他嘴上不说,心中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情,只是不需要说出来,让所有人都跟着他心焦难受而已。 蒋铭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一次或许是最有希望的一次,在这边研讨会结束一定会有结果,不过……在那之前你得保密。” 蒋铭竖起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蒋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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