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的事情总能得到答案,只是现在或许时间还不到,或许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 祁郁知道奚安在找寻什么,他发现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无法安慰也无法给予办法。 这个世上有些事情不是有钱有权就能解决的。 比如……让一个人死而复生。 又比如……自己所爱的人也能同样的回应自己同等的感情。 “的确,我可能真的没有准备好。”奚安恍惚地说道。 如果准备好了,接受了所有的结果,那么她就不会在明知道夏黎这个人不可信的情况下,还被轻易的挑动了情绪。 这或许只是一个借口,但这个时候,她确实需要一个让她不至于后面再被影响的好理由。 “我们还很年轻,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让我们准备好。” 祁郁其实在心里面有想过很多话,也酝酿了很久,他以为在奚安已经开口的情况下,他能顺着她将安慰的话说出来。 但最终他只是说了这么一番话。 他还是知道奚安的,她真正需要不是他口头上无关痛痒的安慰,她想要的回不来得不到,屡次提起也只是不断的在她的伤口上撒盐罢了。 也确实和祁郁想的那样,奚安不需要别人来安慰她,她用不上,她只是在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合理的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就够了。 而她也确实找到了。 …… 另一边,蒋延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酒店中,各种办公也都是在套房中。 就现在来说,他暂时并没有打算离开海市的想法。 敲门声响起,蒋延起身走到门口。 一打开门,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时,他稍微诧异了一下。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那边保护奚安的安全吗?” 蒋延看了眼蒋铭,眉峰微微动了动。 “你跑出来了,奚安的安全归谁来管?别忘了,现在有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蒋铭被自己的弟弟教训,他稍微愣了下,失笑道:“你不觉得过分了吗?我可是听说你在这边出差,特意过来看望我这个工作繁忙的弟弟。你倒好,见到我的第一面不关心关心我最近怎么样了,反而第一句话就是撵我。” “我这是在提醒你工作。”蒋延不为所动。 “我当然清楚什么时间需要我工作,什么时候来维护一下兄弟的感情。”蒋铭说道。 蒋延低着头,他在看手机,这种故意无视的态度,并没有让蒋铭不满,自家弟弟是个什么德行,蒋铭还是清楚的,显然蒋延的心中是有什么不满的。 或者说……蒋延是猜到了蒋铭来这一趟最真实的目的。 “现在还是你的工作时间,我猜想这段时间你们应该也是神经紧绷着,忙的要死,大概没什么时间来找我这个闲杂人等。”蒋延直接挑明了,“还是说,因为之前我和奚安见面了,让你们产生了什么不满?特意来警告我的?” “我能警告你什么?如果真的是这样,早在你们见面之前,我就会直接杜绝这个机会。”蒋铭走到蒋延的对面坐下来,“真的不打算给我一杯咖啡招待一下?就算一杯水也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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