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是这次的研讨会结束?” 蒋延突然开口询问道。 “你们……是要利用奚安达到什么目的?” 蒋铭停下脚步侧身看过来。 “那你觉得我们会利用奚安做什么?”蒋铭反问,“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偏见?还是觉得我们会牺牲某个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蒋延说道:“我不知道,如果真的要说……牺牲最小将利益最大化,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那就是说,无论我们怎么做,你都能接受和理解?”蒋铭并不正面回答,继续反问。 “很难接受,但决定权并不在我。”蒋延垂下眼睑,挡住眼底黯然的情绪,“我没有身份立场去反对或者支持,只是私心来说,我……” 蒋延后面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咽了回去。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装可怜?那也得分对象。 蒋铭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蒋延的下一句话。 “行吧,那我先走了,早点休息。”蒋铭没再说什么,更没有要透露一点消息的意思,直接开门走人,非常干净利索。 再迟点,蒋铭担心蒋延再想到什么要问的,他既不想骗蒋延,也不能透露太多,只能先走为上。 奚安和祁郁一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蒋铭恰好也下车走过来。 三人都是一起回酒店,在门口遇见也很凑巧。 “蒋铭哥!”祁郁主动打招呼。 蒋铭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扫过,笑着说道:“刚逛回来?看来心情还算不错。” 奚安微笑着回应道:“确实,挺好的,想通了一些事情,心情自然就好了。” 蒋铭点点头:“那就好,有些事情现在虽然没能解决掉,但不代表会一直解决不了,只是时间问题,而我们现在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我知道。”奚安平和的点头。 对于蒋铭的话,究竟是出自他的本意,还是出自上级让他传达的话,意思就是那么一个意思,她知道就行了。 “那我们就放心了,劳烦奚博士最近受累。”蒋铭客客气气的说道,转而又看向一直沉默走在一侧的祁郁:“昨天你大哥还找我询问你的近况,虽然我说了你挺好的,但他显然还不怎么放心,工作忙碌之余还是和他们多联系,也算替我说明解释一下,省的他怀疑你被我们压榨的休息时间都没有了。” 祁郁能想到蒋铭被他大哥烦的状态了,尤其他还能想象得到他大哥会和蒋铭说什么话,他感觉耳朵有点热,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大哥担心放不下,尤其还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他确实感受到了来自家人的关切之情,但又怕被奚安觉得他幼稚。 “蒋铭哥就别开玩笑了,我和大哥有联络,我也说了我的情况,大哥他……只是在和你开玩笑而已。”祁郁清了清嗓子,快速的看了奚安一眼,当看到对方脸上明显打趣的笑容时,他更觉得脸上有点烧。 这次换奚安没说话了,她安静的听着,她并没有任何的嘲笑之意,她也有哥哥,当然能理解兄长对弟弟妹妹的关心。 她是有些羡慕祁郁的,除了大哥之外,他还有很多的亲人惦记着他。 而她……只有哥哥和一个弟弟了,所谓的父亲,更是提都不用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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