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郁和祁姝姐弟两人离开后,蒋延才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奚安的身边。 但考虑到他和奚安的关系,又往边上挪了两步,拉开了和奚安之间原本就不算太近的距离。 奚安注意到蒋延的这点小动作,她想到之前蒋铭说的话,他说蒋延现在改变了很多,和之前变得全然不同了。 这样的感触……从一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最能触动人。 奚安的视线在蒋延的身上划过微微垂了下来,但两秒过后,她就再次的抬眼看向蒋延。biqubao.com “还没有恭喜你,你的研究进展的非常顺利。”蒋延开口说道,他眉眼褪去了冷肃,染上了些许的温柔,只有在面对奚安的时候才有的这边变化。“你真的很厉害,我一直都希望当面说一句恭喜,真的太好了。” 蒋延太真诚了。 奚安能感觉得到,这是出自蒋延的真心话,他心里面是真的这样想的,真心的祝贺她,也是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他真的变得和以前不同了,截然相反的状态。】 奚安的脑海中忽然闪现蒋铭说的话。 她是知道蒋延有所改变的。 倒不是说她和蒋延的接触有多深,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年纪轻的时候,没有经历过岁月时光的洗礼,身上或多或少还带着年少时没有褪去的无知单纯冲动来。但随着年岁的成长,随着接触到的人和事物的变化,人总会有变化的,无论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这都是自身无法控制的。 她无法评判蒋延的改变是好还是坏……就现在来说,她觉得还挺不错的,只是对于蒋家的人来说,蒋延这样应该不是他们想要的。 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了。 是她改变了蒋延吗? 按照蒋铭的话来说,的确是因为她。 这样的认知……其实奚安心里面一直都有。 正因为这样,她才更觉得曾经的自己做的事情很过分。 “谢谢!” 好一会儿,奚安在心中叹了口气,才轻声的道谢。 蒋延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也谈不上谢我,你的成绩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如果早知道的话……我应该早早的支持你,而不是耽误那一年的时间。也许更早一点,结果出来的也更快一些。” 奚安摇摇头:“没个时间段有没个时间所需要经历的事情,也不见得早一点我就能更早的出成绩,或许更早一点的话,我不一定能遇到现在的人,也不能给成为现在的我。” “你始终还是你,那些东西又不是偷来抢来的,属于你的朋友同伴,也总会来到你的身边,你总会这样吸引着他们的聚拢过来。” 奚安有着这样的魅力,他相信着这一点。 奚安听着这些话,微微愣了一下,她侧头看向蒋延。 这一刻,她再一次的体会到了蒋铭口中说到的蒋延的变化的这一事实。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蒋延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奚安从蒋延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略微怔愣的神情,她首次略带仓促的移开视线。 真的是……那一瞬间的内疚席卷了上来,差点淹没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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