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安的瞳孔随着心中所想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心中的情绪翻涌,又很快的被压了下去。 “你太夸张了,我对自己又很庆幸的认知,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多还不是我的功劳,如果没有他们的话,现在的我可能还颓废着将自己困在过去中,也许现在也一事无成。” 滤镜之下,不好的都会变成最好的。 奚安还不至于因为别人三言两语的夸奖赞誉就迷失了自己。 更何况,她知道她在蒋延面前的滤镜有多深,说的夸张点,就是杀人放火,在特殊的人眼中,也或许都不是事儿。 当然,她也不是说要去做这些事情就是了。 “想看看我公司最新的研究进展吗?是根据你之前给予的提示做出来的研发,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推行出去,再加上和简氏集团有合作,我猜你已经有所了解的,但……还是想亲口和你说一声。” 蒋延大部分的目光都在奚安的身上,只要奚安在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很难从他的身上挪开,任何事任何景和这个人比起来,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谈工作并不是蒋延所想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在好不容易见到奚安的时候,谈那些冷冰冰的工作。 可好像他们也没有什么私事可以谈论,奚安也不会愿意和他谈论这些。 他想要和奚安说话,好像除了工作之外,也没有别的更适合的切入点了。 “说起来还是需要感谢你,是你给予的启发和提示,也是你曾经的帮助,才有现在的成绩。” 蒋延的话让奚安更觉得疑惑和好奇。 她这段时间很忙,虽然也会和简闻凌简闻霄有所联系,但每次都匆匆忙忙的说几句话就结束了,公司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插嘴问过,简闻凌也不会在那短短的聊天时间中,还拿繁杂的工作问题来烦奚安。 如果可以,简闻凌希望奚安什么烦恼都没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度过每一天,不用那么多的烦恼辛苦艰难。 奚安知道简闻凌和蒋延有业务上的合作往来,她没具体询问,简闻凌也没有说什么,具体的进展她还真的不清楚。 “感谢我?我可不记得我有帮到你什么。”奚安摇摇头,“如果真的有成绩,那也是你们公司研发团队的功劳,也是你这位领导者的能力,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 蒋延早就知道奚安会是这样的回应,这种不着痕迹的撇清一切可能会拉近关系的言行,是在意料之中的。 大概习惯了,蒋延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究竟是坦然多一些,还是失落难受多一些,或者这些情绪都有吧。 “你都没有看到,怎么就觉得和自己没有关系呢?我的团队的确值得夸奖赞许,这一点无可厚非。但属于你的功劳,却也不能忽略不计。”蒋延说着将手机解锁递给了奚安。 奚安愣了一下,然后略带疑惑的接过了手机。 就在这时,蒋延像是想到了什么,伸出去的手骤然一缩,而这个时候奚安已经握住了手机,这一抽奚安又本能的抓住,两人一时间僵持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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