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没想让你过来,但因为一些数据资料是你一开始就负责的,不得不让你来一趟了。” 奚安等到姐弟两人说完了话后才开口解释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祁郁摇摇头说道,别说这是正事,就算不是也没关系的。 祁姝看着两人这种相处交谈的模式,啧了一声摇摇头,暗自为自己这个弟弟的动作缓慢而摇头。 这都多长时间了,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真是没用。 祁姝后退了两步观察着奚安和祁郁之间的相处,不是太亲近,但比之前很多次的见面,好像已经好很多了。 她听不懂太多过于专业的问题,但看着两人讨论的非常的热火朝天,非常自觉的在旁边安静听着不说话。 干等着有点无聊,祁姝看向了不远处的蒋延。 蒋延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奚安看。 祁姝的目光在奚安、蒋延以及祁郁身上一一扫过,挑了下眉,暗自摇头,可真的很有意思的。 等到那边的讨论告一段落,两个过于投入的人也总算想起来身边还有别的人了。 “二姐,我带你去转转。”祁郁说道。 祁姝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这傻弟弟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确定?”祁姝问道。 祁郁带着不解,说道:“难道二姐不想逛逛?如果不想的话,那我去工作了。” 祁姝一把抓住祁郁:“行,我的确想参观一下,那现在去吧。” 走的时候还对奚安和蒋延笑着点了点头。 “你倒是大方!” 等到走了一段距离后,祁姝似笑非笑的说道。 祁郁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向祁姝,不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大方?” “你命知道奚安和蒋延的过往,看蒋延的眼神,他对奚安显然还有心思,你竟然就这么放任了?还创造机会给他们两人独处,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了吗?” 原来说的是这件事情啊。 祁郁总算明白了。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会不担心呢?又怎么可能大方呢? “奚安……她不是谁的所有物,她又独立的意识,有独立的人格,她可以选择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可以选择去喜欢接受任何一个可以信任交付一生的人。我不是她的谁,现在不是,以后的话……就算我是了,我也没有资格干涉她交友的权限。” 祁郁认为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当然,私心来说,他可能只是没有资格的情况下才这么的……体贴入微,为人着想。m.biqubao.com 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或许他就没有他所以为的那么体贴大方了。 但就现在的心情来说,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朝夕相处你都没有能将人拿下,那以后如果她喜欢上了别人都没关系吗?小玉,你倒是大方。”祁姝觉得他们家对祁郁的教育出了点问题,这种舍己为人的无私行为,究竟是谁教导的? 祁郁闻言看了眼祁姝,半晌才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 祁郁说不上来。 他感觉有点难受。 说祝福的话太虚伪了。 但……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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