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贺千岚出了声,“这是儿臣在国子监的藏书阁里的一处暗格找到的,正是儿臣妻主几年前参加乡试的考卷。” “以前儿臣与妻主还在村子里时,妻主是极为认真刻苦的,每夜要看书看到很晚才会歇下,而且她在书院中课业从未有过懈怠,但不知道为何,她连续几次去参与乡试,都落了榜。” “渐渐地,妻主不自信了,后来更是不愿意再去参加乡试。可我昨日找到这些的时候,才发现,当年让妻主落榜之人就藏在了国子监里。” “母皇也看到了,最开始的那一张卷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官印以及名次肯定是做不得假的,这说明我儿臣的妻主原本是该成为举人的,但这一切却有人在背后操控。”m.biqubao.com 为了增加这个事情的严重性,贺千岚直接往严重里说。 “每年的科举考试是为了给朝廷选拔人才,若是有人在暗中操控,那不就说明,此人可以让中了举人的一甲解元彻底的没了名次,同时她也能让任何人成为这个一甲解元,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能直接让谁当官就能让谁成为这个官?” 最后,他再说一句,“要是如此肆意的话,视为科举考试的意义在哪里?形同虚设吗?” 的确,贺千岚说的这些话,也是东方冰毓刚才所想到的。 如果有人操控了科举,试问选出来这些能入仕的人当真是人才吗? 这个问题很严重。 “岚儿,你的话,母皇明白。你放心,母皇会派人彻查此事,给你……以及你妻主,一个交代。” 不管那个人是谁,她定会严惩不贷。 这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和胆子,竟然敢这么做? “有母皇这句话,儿臣便放心了。”贺千岚拱手道。 “岚儿你……” 原本东方冰毓还想问问他在新府邸住的如何,顾秋待他好不好之类的关怀,但贺千岚却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立马就截断了她的话,“母皇时辰不早了,儿臣还得回国子监。” 女人心里明白,她的这个儿子还是不太愿意与她亲近。 罢了,还是随他去吧。 “好,朕让人送你过去吧!” “多谢母皇,不过不必了,马车已经在午门等了许久了。” “好。”东方冰毓微微颔首,“你去吧。” “儿臣告退。” 贺千岚直接退出御书房。 和她有的只是君臣之礼,却无半分亲情可言。 女人敛回了心绪,盯着手中的几份卷纸,若有所思。 旋即,她便命齐月拿着令牌,将此事转交给大理寺秘密调查,不得打草惊蛇。 竟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看来是时候借此机会,整顿朝堂了。 女人低眉瞧着顾秋的写着策论,以她的才华,的确是该早早入仕为官的,只可惜此女并不是她心目中最合适的息婿人选。 而且她忽然想起,此前乐瑶说,顾秋还会制造武器。 遂是又看了眼顾秋考卷,有人暗中操纵,于朝廷而言是损失,于顾秋而言亦是损失,若是彻查清楚了,又该如何补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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