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顾秋都在司务厅看看书案上放着的文书以及打扫一下。 毕竟她在这里还没有人带,说好的有同事带,可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更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不过这整个礼部几乎没人搭理她,好似将她给孤立了一样。 但她也没什么在意的,还省得应付人际关系了。 只要不给她弄出什么幺蛾子,她倒是乐得清闲,就盼着那名同在司务厅干活的同僚早点来。 这样,她就不孤单了。 皇子府。 两位主子都不在府里,红叶趁着无人注意到自己,就去了后院的一处偏僻且又没人居住的小院。 她早就约了人在那里等。m.biqubao.com 到了小院门口,红叶特意往四周张望着。 见没人,她才推门而入。 被她约来的人,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裴玦听到身后的响动,遂是转过了身来,瞧见约他来的竟然是身为大丫鬟的红叶,眼底的惊讶之色转瞬即逝。 他眼帘微垂,淡声询问:“就是姑娘约我来此的?” 看到是她,裴玦不知道她为何要找自己? 而且还是趁着主人不在府中的时候。 因此,他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警惕之心。 红叶关上了门,转身打量着裴玦,嗯了一声。 “不知姑娘为何约我来此?” 红叶沉默了一瞬,便道:“你还好意思问?你们可都是陛下赏赐到府中魅惑皇子妃的,可这都多少日了?” “你们都休息了这么久,却丝毫没有动作。辛姑姑对你们的表现很不满意。” 话到最后,红叶便加重了尾音,眼底划过冷冽的利芒。 听到这番话,裴玦心下顿时一颤。 没成想,她竟然是辛姑姑和女皇那边的人。 也是,他们被安排过来,虽然有皇长子的话在前,在这里又怎么会少得了宫中的眼线? 而且他们虽然暂时在这里安顿了下来,但是久而久之,皇长子会怎么处置他们几人都尚未可知。 这几天的舒心日子,的确是让他们忘却了来此的目的。 “之前皇长子有言在先,姑娘你当时也是在场的,所以我们不敢做得太过,就想着暂且先等等……” 裴玦立马寻了个借口。 “等?” 红叶不悦道:“你们都过了多少天的清闲日子?还想着让姑姑等多久?” 裴玦低眉,“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就别再磨叽了。” “是。” 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红叶生怕继续和他说下去会遭人发现,就不打算多逗留。 “你们可别忘了卖身契如今就在姑姑手中,若是事情办砸,吃苦头的终究是你们自己,仔细想想吧!” 红叶最后提醒了他一句,接着便转身走了。 裴玦愣在了原地,眉头紧拢着。 他和其他的几人被安排住在了一处院子里。 回到院子后,他将红叶约见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另外几人。 青衫男子听了之后,急的立马在房中来回踱步。 “我们该怎么办呀?” 说话是身穿紫衣的少年,名叫阿岩,他在几人中是最为年幼的。 坐在紫衣少年右侧的蓝衣男子,唉声叹气道:“还能怎么办呢?我们原本就是沦落风尘之人,命运被别人捏在手里,身不由己。” 另外一名着黄衣的陆十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能给皇子妃当侍夫倒是也不错,我看她对皇子挺好的,很是恩爱,着实是令人羡慕。” 原本他是和蓝衣男子韦中,是同一天被牙婆送到了寻芳阁的老鸨花叔手中的,要不是因为后来宫里来的辛姑姑将他们几人都挑了过来,只怕他们就得被安排接客了。 若是能留下当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留下,他宁愿去死,都不愿意再回寻芳阁。 他不想自己大半辈子都困在那种肮脏地方暗无天日的过活。 阿岩:“羡慕又有什么用呢?你以为当侍夫很容易吗?” 韦中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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