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皇子府都住了有一段日子了,该打听的我都打听清楚了。” 这时,裴玦将话接了过来,“府中有几个是从宫中跟随皇子和皇子妃搬到这里来的,他们说皇子妃与别的女子都不太一样,不太会武功,更没有强健的体魄,娇弱的如同男子一般。” “而皇长子就更不一般了……” 说到此处,裴玦故意停顿了片刻,扫了他们几人一眼才接着讲。 “听闻皇长子不知是什么原因,十多年以来一直流落在外,不仅是赚钱持家的一把好手,更是连厨艺也是极好的,皇子妃平日里吃的几乎都是皇长子烧的菜。” 听到这话,陆十一不由得嘀咕了一句,“都说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话,皇子的这招高啊!” “我还听说,皇子妃惧内!” 裴玦一字一句顿道。 “什么?” 几人除了紫衣少年阿岩外,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至于吧?!” 青衫男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对裴玦的话提出了质疑。 “虽然这皇子妃不会武功,更没有强健的体魄,但她好歹是女子,在大朔朝以女子为天,怎么会有人惧内?” 裴玦抬眼,对上了青衫男子林城的黑眸。 “所以说,皇长子不一般呀!我们的这位殿下就与皇子妃相反了,他会武功,更有强健的体魄,绝非我们这种普通男子可比的。” 原本一开始裴玦是不相信的,可他暗地里观察过贺千岚,最初是没看出来什么,但后来他发现皇子妃这个人倒是挺懒惰的,有的时候就会任由着贺千岚抱回院中。 而且他观察到贺千岚抱起一个人来不仅脚步轻盈,的确看起来极为轻松的模样,有时候顾秋在院中练武,他也会指导一二。 就这样,他还不出来贺千岚会武功的话,那他趁早将眼睛挖了得了。 除了阿岩,其他三人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 “男子会武,在大朔朝可是不被允许的,若是被发现便是斩首的大罪!” 林城熟读了大朔朝的律法,而且自幼,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是这般告诫他的,更不允许他们的名声有损。 若不是家中困难,他又怎么会被家里人出卖给寻芳阁?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们男子低贱,成了随意被买卖的货物。 “男子的身份再低贱,可皇长子仍然是皇帝的儿子,皇帝作为母亲,好不容易将儿子寻回来,哪怕是知道他会武功,又怎会轻易斩首?” 对此,裴玦不以为然的说道。 “纵使我们男人的地位低贱,可终究是要看出身的,出身高贵的,家中给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可若是命不好的,就好比是我们,连拥有自由身都不能够。” “这……便是同人不同命。” 裴玦的话音刚落下,几人便瞬间沉默了。 是啊,他们几人便是命不好,才成了奴籍,失去自由的同时,连命都是被别人攥在手里的。 此刻裴玦见大家气氛的都不对劲,连忙转移的话题。 “好了,我们该商讨的是如何完成我们的任务,拿回我们的卖身契,亦或是能够留下来。” 他知道,他们出现在寻芳阁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他自己也不例外。 而眼下这是他们的机会。 要是不抓住,结果如何,就是天命了! 阿岩适时出声,“皇长子并非一般的男子,有这么一位厉害的主夫在,想要当侍夫谈何容易?” 裴玦打听的,和他听来的大致相同。 闻此言,裴玦则是一脸平静的说:“有他在,的确是不容易,可若是绕开他,不就容易了。” 几人疑惑的看着裴玦。 他这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868/750958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