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祭司主事大小是个六品官,顾秋虽然是个小小的九品司务,但她毕竟还有一层女皇帝息婿的身份在。 现在被她人赃并获了,自然是要给个交代的。 所以,主事被人拖出了礼部,最后按规矩,革去了她的祠祭司主事一职。 之后顾秋听到是这个结果不禁咂舌。 这只怕是一个小小的开始而已,看来她以后是不太好过了。 江大人将其他的人屏退了出来,只留下了祠祭司的员外郎。 员外郎低垂着脑袋,战战兢兢地站在了一旁,此刻的江大人在屋内来回踱步,气氛是异常的压抑。 “当时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答应的?” 突然,江大人停下了脚步,冷眼紧盯着员外郎,恼怒道,“这就是你办的事情?” 顾秋没整治到,还折损了礼部的一人。 这让她如何不气? 员外郎一听到这话,顿时缩了下脖子,拱手回话道:“尚书大人此事是下官办事不力,但属实没有想到顾秋竟然还会留一手,让她抓到了人。” 眼下仔细一想,不知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才会露出了马脚? “你没有想到,那便是你安排的人太蠢了!” 江大人怒瞪着她,训斥道,“此前要不是看你办事妥帖,这事儿也不会交给你去做,结果就是这样?” “江大人,此次是下官的失误,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 “不敢!” 江大人一甩袖袍,直接坐在了案桌后。 沉默了一瞬,尚书大人便问“你可有什么主意?” 员外郎听到这话,立马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说:“大人,下官忽然想到,马上就要到秋闱了,每逢此时,都是司务厅最忙的时候,届时会试送发考卷可以命顾秋去,若是考卷在她手上出了一丝问题,圣上怪罪下来不就是她的问题了吗?” “哪怕她有皇长子撑腰,那圣上还能当着满朝文武包庇她?” 江大人思索了半晌,这倒是个好办法。 随即,她便抬眸凝着员外郎,“这次若是再办砸了,后果自负!” “是。”员外郎闻言,当即眉眼低垂的应下。 随后将人一挥手,员外郎见此便退了出去。 江大人轻叹了一声,想起两日前,女皇帝的单独召见…… 不仅仅是女皇帝,这个顾秋还得罪了谢尚书。 罢了,正好顺水推舟,既可以完成女皇帝交代的事情,又能替谢尚书出气,一举两得。 思至此,她的眸色蓦然一黯。 这件事情可就怪不得她了! 到了傍晚,回到司务厅的顾秋无事可做,见天色不早了,正好其他的礼部同僚正打算回家。 她原本和这些拉近些关系,奈何没人愿意搭理她。 没人理会她,她便心想算了,反正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随之,她便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中午过后,她就离开了祠祭司回到了司务厅,没什么事情干,倒是清闲了些。 所以,她便休息了许久。 但由于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她实在是饿得慌,便是吃了好几碗饭。 在此期间,贺千岚见她心情不错的样子,便问了她今日怎么样了? 顾秋便一五一十的和他讲。 原先贺千岚听到有人整她,好看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之后听到她找到了那个人,眉头才逐渐舒展。m.biqubao.com 只要她人没事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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