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往船那边跑!” 副船长在人群中大喊。 “真无耻,他想把狼群引过来。”楚黎川出声骂道。 “慌什么?” 阎朔大刀飞去,无情地斩断了那副船长的手臂,他血色的瞳孔里皆是残忍,“赶紧滚,你或许还能留半条狗命。” “……” 这是威胁! 那名副船长气得浑身发抖,断臂之痛更是令他痛得快死过去。 “副船长,那群畜牲实在是太多了打不过,怎么办?” 血腥味刺激着狼群,它们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起来,见人就撕咬。 他们人虽然多,可跟那凶残的野兽还是没法比的。 场面血腥混乱。 “把这群畜牲往树林里引,去我们船上拿汽油烧死它们!” 副船长有了主意,带着手底下的人拔腿就跑。 但他们才进入树林没一会,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嗨!狼兄们,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 晨曦微笑地跟那群狼招手,心里却是暗道不妙,得跑! 那群海盗们都精得很,陌生的面孔肯定是那些人的同伴,“抓住他们。” 立功的机会来了! 狼虽然可怕,但他们谁也没怕反而是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 “诶?都不逃命的嘛。” 晨曦话刚说完,就瞥到了那跃起朝他们扑来的黑狼,她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砰。” 接连三道枪声响起,狼群的攻击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警惕,明显是有些畏惧她手中的东西。 但看那架势仍有些蠢蠢欲动。 “副船长,汽油搬过来了。” 等候在大船上的海盗们在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后,立即带了装备赶过来。 雨不知何时竟小了起来。 那副船长立即命人撒油,点火,火势迅速顺着草木燃烧起来。 见他们要送死,晨曦难得好心提醒,“克尔那家伙难道没告诉过你们,这木不能烧吗?” “别想挑拨离间。” 副船长十分警惕,完全不听。 狼群确实被震慑住停止了攻击,它们不甘心地徘徊在火圈外不肯离去,准备伺机而动。 见有效,副船长催促道:“快,让火范围烧得再大些。” 火势极猛,浓烟滚滚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气味。 “嗷呜……” 狼群惧火,周围的温度滚烫的吓人,它们被逼得四散而去。 “那些畜牲撤了!” 兴奋的声音刚落下,人群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 “啊!这地方有鬼啊……” “地上怎么有那么多尸骨?看那肢体好像全是小孩的。” “大家快看!这树上挂了好多鬼,他们的眼睛还在流血,太恐怖了!” “地上有东西冒出来抓住了我的脚,啊!我的脖子被人勒住了,给老子滚开啊……” “…… 恐惧声回荡在耳边,那些海盗们脸上全都充斥着害怕的神情。 他们眼神呆滞像失了智一般,双手在空气中凶狠地撕扯反抗着,口中不停地喊着救命。 “啧,这就是作恶的下场。” 晨曦始终冷眼旁观,幻象由心而生。 他们看见的应该是曾经被关在这里训练,没有活下来的孩子们。 那么美好的年纪,却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阎朔姿态猖狂的走来,催道:“速回,该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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