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玮哥大王,咱们走!” 辽使说完转身就走。 潘太后见状,忙向曹斌示意,想让他先认个错,把辽使留下。 辽国若有了受辱的借口,局面会对大宋更加不利。 见曹斌无所谓地摊了摊双手,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潘太后顿时急了,合着你的收敛就是没有直接动手打人呗? 就在她想要亲自开口挽回局面的时候,西夏使者却对辽使认真问道: “义先将军,你大辽真要出兵?” 耶律义先愤愤道: “玮哥大王不必再问,宋人如此羞辱,本使绝不能忍,我国臣民也绝不会忍。。” “咱们这便回国,请国中发兵问罪……” 没等他,却见巍名玮哥迫不及待对曹斌拱手道: “曹侯爷,辽国要出兵了,我主愿与大宋共同进退,分担辽国军力。” “还请侯爷对大宋西军善加约束,并撤回侯府高人,我西夏绝非大宋敌人。” 听到这话,不仅潘庞二后与大宋群臣惊讶,连耶律义先都懵逼了: “你,你……曹斌如此羞辱辽夏,你竟……” 巍名玮哥连连摇头: “辽使说错了,曹侯爷说的辽国,并非大夏!” “我大夏一向遵礼守信,怎会做欠债不还的事?” “况且曹侯爷只是实事求是,言辞并无过分之处!” 耶律义先差点被巍名玮哥气死,怒道: “你耍我!” “……西夏竟敢背叛大辽,我要将你的行径全数禀告我家陛下,先灭你西夏!” 辽夏联合是在出使之前就商量好的,他没想到西夏背刺得这么干脆,不知会他也就罢了,竟还给他下套,把大辽架了起来。 如此一来,他的大功泡了汤不说,说不准还会被恼羞成怒的辽帝治罪。 听到他的威胁,巍名玮哥小心看了曹斌一眼,挺了挺脖子道: “辽非吾君,吾非辽臣,何叛之有?” “何况我大夏与大宋有雄兵百万,名将如云,难道还怕你不成?” 见辽夏两国使者掐了起来,潘太后顿时精神一振,眉头飞扬,向曹斌投去赞许的眼神。 她虽然不知道曹斌做了什么,但能让西夏如此坚定地改变立场,就知道曹斌的谋划绝对不一般。 若是西夏能与辽国打起来就更好了,到时候都没大宋什么事了…… 寇准、包拯等一些大臣却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曹斌昨天才赶回京城调兵遣将,帮潘太后政变夺位,哪里来的时间和精力算计西夏。 难道他在谋划朝堂的同时,还时刻关注着大宋的外敌,提前做了布局? 想到这里,他们因曹斌即将崛起,权倾朝野,而生起的担忧也打消了许多,至少曹斌并非一心夺权,不顾国家安危。 这段时间,别说王延龄,连他们这些人也都把大部分心思放在朝堂变故上,未曾考虑到辽夏的打算和对大宋的危胁,更别提拿捏住西夏了。 自西夏建立起,就让大宋君臣极为头疼,哪里见过对方如此驯服? 帮大宋打北辽? 听都没听过!他们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其实巍名玮哥也是无奈,相比于辽国的威胁,曹斌的动作太让人心惊了。 不仅宋夏互市的各地商会全部撤离,让西夏损失惨重,种师衡每天在横山军演,杀声镇天,让西夏君臣提心吊胆。 只是这些倒还罢了,最让人惊骇的是,没藏太后的寝宫竟被送进一幅宋军进军地图…… 能做这种事的人,除了曹斌,没藏太后想不到别人,也让她和手下群臣都有些震恐。 西夏只是想跟着辽国打点秋风而已,曹斌竟连谈都不谈,上来就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这还能怎么办? 她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曹斌会念及旧情上。 换位思考,她也不会为曹斌损害自己的权利,相比于“一时”的快感,还是权位更加让人迷醉。 再者,大宋还能通过互市榷场给西夏带来好处,辽国除了能带西夏敲诈还能做什么?既然必须要选一边认怂,当然要选大宋。 这也是巍名玮哥日夜兼程赶往汴京,替换张延寿的原因,免得惹恼曹斌,导致对方下死手,伤害“王嫂”。 至少在清除王宫中的密谍之前,必须小心。 见巍名玮哥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耶律义先差点被憋出内伤,没想到自己竟又被玮哥卖了。 打西夏?他还没有疯! 大辽还未完全从上次战败中缓过来不说,就算全盛时期,与宋夏两线作战也很难讨到便宜,辽帝更不会同意。 “你……潘娘娘,西夏反复无常,最不可信,不如大宋与我大辽结盟,攻灭西夏?” 刚刚表现太过刚烈,耶律义先一时难以转换,竟直接冒出这么一句。 宋辽是生死大敌,根本不可能联合灭夏,谁都怕对方背后捅刀,他此时也只为化解尴尬,否则岂不是让对方以为辽国不敢出兵? 潘太后问道: “那借款……” 耶律义先忙道: “既是借款,当然全看潘娘娘的意思!” 曹斌呵呵笑了两声: “这才对嘛,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耶律陛下也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耶律义先咬了咬牙,强忍着怒意连连点头道: “曹侯说得对,义先回国就向我家陛下上书。” 虽然曹斌隐含了点讽刺辽帝的意思,他也不敢发怒,在曹斌面前找个台阶不容易,若真再闹翻,他可圆不回来了。 听到这话,潘太后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凤冠轻摇,颇有点意气风发的感觉,轻启朱唇道: “来人,摆宴,本宫要宴请辽夏两位使者。” “至于辽夏之间的事,还是……你们两国自己商议,我大宋一向以和为贵。” 垂拱殿本就是款待外使的地方,谈判结束正好设宴。 她本想劝和一下的,但又巴不得辽夏打起来,虽然几率很小,但万一呢。 若因为自己使辽夏归和,岂不是吃了大亏?所以直接闭口不谈了。 ……说来,先帝都未见过辽使这么温顺受气的模样吧,此时,她竟找到了一点强国骄横的感觉,对曹斌的表现更加满意了。 章惇、王安石等人见此,也不由心怀激荡,对大宋的未来更加憧憬。 庞太妃却是没想那么多了,只是满脸骄傲,轻蔑地扫视着众臣,只觉得满朝公卿,唯有曹斌才是真正的好男儿。 宫宴上。 穆桂英见曹斌还在恐吓巍名玮哥,不由摇了摇头,面露担忧地对佘太君低声道: “老太君,俊才太张扬了一些,我等需提醒他小心谨慎。” “私通边军可是大罪,若引得太后忌惮,恐有不测……” 群臣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辽夏使者的态度上,她却注意到了巍名玮哥提及的西军,虽说得含糊不清,她也能猜出大概。 潘太后现在可能没有注意,过后就说不准什么反应了。 全为大宋社稷考虑固然可嘉,但她不想看着曹斌马虎之下被潘太后算计。 正说着,潘太后身边的都知太监突然打开一道懿旨,高声道: “太后有旨。” “国有危难思得贤良,社稷板荡岂无忠勇,而忠靖侯……” 众臣见状连忙行礼,只是都有些懵逼,这还没有送走使者,就开始给曹斌酬功了,这是个什么章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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