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见傅晏明的情绪又开始躁郁起来,不敢再多待,匆忙穿好衣服后便离开了房间。 傅晏明看着女人仓皇逃离的背影,眸色愈发阴沉。 他一个人冷静了许久,拿起外套出门,回了一趟傅家。 自从傅晏明答应订婚后,宫以沫便搬到了傅家住着,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失声痛哭,忽的听到开门声整个人愣了愣。 傅晏明大步进屋,朝着宫以沫走过去:“我们谈谈。” 宫以沫听到是傅晏明的声音,错愕半秒后,惊喜地起身:“晏明……” 他竟然没继续陪着苏沫,而是回来找她了。 宫以沫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快步上前就要去抱傅晏明,她手臂伸展到半空中,却被男人不动声色地推开了。 宫以沫僵住,茫然道:“晏明,你回来难道不是找我解释的吗?” 这么多年了,傅晏明从来都没对她主动袒露过真心。 这一次他能抛下苏沫回来找她,宫以沫甚至以为他是醒悟了,终于回心转意了。 可接下来傅晏明说的话,却让宫以沫彻底死心—— “我们取消订婚吧。” 傅晏明推开宫以沫后,语气冷静地说出了心里的话。 宫以沫霎时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变得手足无措:“晏明,你说什么?” “订婚的事取消。”傅晏明神色冷淡地重复了一遍。 宫以沫呆愣住,不停摇头:“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取消,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等你处理完跟苏沫之间的事,我们就订婚,这是你答应的,难道你忘了吗?” 傅晏明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们这桩婚事再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宫以沫有些崩溃道:“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眼看着我们就要修成正果了,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失约!” 她发泄着苦闷的情绪,直勾勾盯着傅晏明,不甘心地再次追问道:“你突然提出这些,是不是为了苏沫?” 傅晏明没隐瞒,坦诚地点头道:“嗯,我的确恨苏沫,想要报复她,就会对你造成伤害。” “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取消订婚,我会在能力范围内给你最大的补偿。” 宫以沫听完,压在心里的所有情绪终于克制不住,她又哭又笑,指着自己道:“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陪你这么多年,一起经历这么多,现在苏沫一回来,你说取消订婚就取消,我到底算什么!” “我全心全意地对你,最后就换来这样一个被抛弃的下场,到底凭什么!” 傅晏明沉声道:“宫以沫,你我心里都装着别人,这样的婚姻再继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会一错再错。” 宫以沫愣住,眼底闪过了一丝慌乱:“什么意思?” 傅晏明见她还在装傻,直接将手里的一沓照片扔到了茶几上,冷淡道:“我之前不挑明这些,是看在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不想太过计较。” “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也别把当傻子,这些年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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