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看着面前崩溃发疯的宫以沫,脸色一时间阴沉到了极点。 三人对峙,整个房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宫以沫越想越气,目光扫到坐在床上的苏沫,眼底满是恨意:“我刚刚要是不来,恐怕这个时候你们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吧?” 傅晏明冷声道:“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这个地方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以后别来。” 宫以沫怔住,脸色涨红难看。 苏沫可以来,而她这个未婚妻却不能来。 傅晏明究竟是多怕她会坏了他们之间的好事? “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宫以沫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地大哭起来,“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傅晏明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等之后再说,你先出去。” 宫以沫不甘心,大声哭着还要再说什么:“傅晏明,你——” “我让你先出去!” 傅晏明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厉声打断了宫以沫接下来要哭诉的话。 宫以沫颤抖着,不敢再多说什么,幽怨地瞪了苏沫一眼快步跑了出去。 苏沫眼神复杂地看着宫以沫落寞跑开的背影,心头被浓烈的愧疚感包裹着。 房间内,气氛更加压抑。 傅晏明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幕幕,兴致全无,穿上衣服后便点燃了一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隔着浓浓的烟雾看向衣衫凌乱的苏沫,眼底情绪一片晦暗。 苏沫被呛得微微咳嗽两声,沉默地偏过头去。 傅晏明起身走到窗口,掐灭了烟头。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苏沫见傅晏明情绪稍稍冷静下来,这才低声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你别怪以沫,她是无辜的。” 傅晏明难得听她主动跟自己说话,提及的却是别人,他神色再度冷了下来。 “你如今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管别人?”傅晏明嘲讽地看了女人一眼。 苏沫怔了怔,低声道:“我只是觉得,你报复我的方式对宫以沫伤害太大了。” “这些年她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照顾你的身体,待你很好,既然你们要订婚了,那就应该放下过去好好跟她过日子……” 傅晏明脸色骤沉,打断道:“你有什么资格替宫以沫说话?别以为你打着她的幌子,就能逃脱自己的罪责。” “我没想逃脱……”苏沫低声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不管你是恨我还是想报复我,我都接受。” “但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哪怕是派人来针对我,都好过这样纠缠着,这样对宫以沫来说太不公平了。” 傅晏明神色阴鹜地偏过头去,盯着苏沫道:“我偏要这样报复你,这是你当年欠我的,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苏沫闻言,心头狠狠一颤。 傅晏明起身,朝着她逼近:“就算你再不情愿,也得给我受着。” 苏沫长睫颤抖着看向他:“可你再执意这样下去,会彻底毁了你跟宫以沫之间的感情——”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傅晏明说完,心情愈发烦躁,指着门口就道:“拿着你的衣服,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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