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以沫离开后,失魂落寞地来到了傅家。 天色已经很晚了,只有别墅二楼的书房还亮着一盏灯。 宫以沫知道傅晏明还没休息,迈着沉重的步子上楼,站在书房门口几度调整好压抑的心情,这才叩响了门。 “进来。” 屋内传来傅晏明冷淡的声音。 她顿了顿,吱呀一声轻推开了门。 傅晏明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男人深邃的眉眼看了她一眼她,眉头微蹙。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宫以沫一步步地走上前,紧盯着面前男人幽沉的眸子,一想到他背着自己跟苏沫做的那些事,心仿佛都在滴血。 傅晏明见她不说话,神色有些不耐:“我还要工作,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 “傅晏明。”宫以沫忽的郑重地叫住了他,轻吸一口气道,“抽出点时间,我们聊聊吧。” 傅晏明也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这才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好整以暇地看过去:“你想聊什么?” 宫以沫在他对面坐下,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不止一次去找过苏沫了。” 傅晏明神色并未有太大异常,扬眉道:“既然知道了,你想怎么解决?” 宫以沫看着男人毫不在意的态度,心像是被刀子深深剜了一样。 她极力克制着情绪道:“傅晏明,我们都要订婚了,你还执意去找苏沫,甚至跟她发生了关系……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傅晏明沉吟片刻,坦白道:“这件事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提条件,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力满足。” “或者取消订婚,外界那边我会说是我的原因,再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不会让你失了面子。” 宫以沫听到这,心里更加酸涩难受。 她没想到自己点明这一切,傅晏明竟都不愿意再多解释几句。 仿佛从始至终,他都不在意她的任何感受。 宫以沫强忍着心痛的滋味,哽声道:“你做这些事,难道就是为了逼我取消订婚吗?” 傅晏明周身情绪沉了沉:“订婚的事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反悔,但我也提前跟你说过了,我能给你的只是傅夫人的身份而已。” 宫以沫不甘心道:“可你之前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是不是因为苏沫回来,你才想要放弃订婚,逼着我主动离开你?” 傅晏明神色显然多了几分不悦。 男人嗓音冷沉道:“这场订婚在我看来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对你没感情,你当初接受了,现在还来质问我做什么?” 宫以沫脸色分外难看,却被这番话呛得有些无言。 可她还是好不甘心,她陪了傅晏明这么长时间,怎么能甘愿放手? 她张张唇还想再说什么,傅晏明却直接打断了她:“宫以沫,事情到了这份上,我不会推卸责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至于其他的你心里应该有数,我给不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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