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沉默地听完宫以沫内心的倾诉,心里感到很深的懊悔和歉疚。 是她毁了这五年来宫以沫付出努力的一切。 就算宫以沫跟傅晏明的婚约是靠着人情换来的,她也没资格去破坏这份姻缘。 苏沫低声道:“以沫,你很好,我也很希望你跟傅晏明能好好在一起,只要傅晏明不再继续针对司家,我会远离你们的生活,不再打扰你们。” 宫以沫怨愤道:“你跟傅晏明已经做了那些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的一切,都因为你的到来破碎,只要你一出现,傅晏明的视线里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而我就要变成那个被抛弃的人。” 宫以沫感到深深的不甘,她气得发抖,说这些话时连嗓音都在发颤,却毫无办法。 这么多年了,她要是能走进傅晏明的心里,早就没苏沫什么事了。 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傅晏明非苏沫不可,就连创伤跟时间都不能让他幡然醒悟。 苏沫越听,心里越是被一股浓浓的歉疚感包围着。 “对不起,以沫,我不该出现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宫以沫冷声打断道:“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被原谅,我是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 苏沫低着头,神色自责无措。 宫以沫深吸一口气道:“苏沫,当初你出国,我也帮了你很多忙,你在国外的医生也是我帮你找的,我从来就不求你回报什么,现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离开傅晏明。” “我陪了傅晏明这么多年,是绝不会轻易放手的,就算他对我没有感情,你也不该横插进来扰乱我们的婚事。不管你说再多我也不会原谅你,我要的就是你离开他!” 苏沫深感无奈,无言以对。 她又何尝不想离开傅晏明? 可司家现在危机重重,傅晏明手里捏着太多的把柄,随时都会拿整个司家威胁她。 她想护住司家,现在就不能离开。 否则依照傅晏明的恨意,恐怕她前脚刚踏出京都,司家就会立即破产。 宫以沫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苏沫道:“傅晏明让你去见他的时候,你们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可曾提到过我?” 苏沫一怔,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宫以沫不甘心地追问:“有没有?哪怕是提过一句?” 苏沫只能道:“以沫,我劝过傅晏明,让他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但他太恨我了,所以才会这样逼着我以此报复我。” 宫以沫听完,彻底失望道:“别说了,我都懂了。” 原来傅晏明心里,根本没有她一丝一毫的位置。 就算他们之间有婚约,也束缚不了他的真实想法。 真相比她想象中还要讽刺,她耗费在傅晏明身上五年的光阴,也显得这么可悲。 宫以沫疲惫地起身道:“苏沫,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剩下的我会去跟傅晏明当面说清楚。” 苏沫看她状态不好,跟着起身,默默送她到门口。 望着宫以沫落寞离开的背影,苏沫眸色黯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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