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起身后,忙在傅老太太身边坐下,情真意切地开始忏悔起来。 “妈,如今我已经把名下所有股份都转移到傅晏明那了,这次是真的想通了,争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希望您跟晏明都能好好的,毕竟是我亏欠了你们太多……” 傅老太太听着傅君还算诚恳的一番话,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叹息一声,抬手擦了擦眼泪道:“罢了,虽然你做了那么多荒唐的事,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雪琳是个好女人,她自始至终都没做过伤害你的事,现在起诉你也只是为了拿回当年属于她的那部分股份,如今你也还回去了,想必她也不会再为难你。今后你只要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别再惹事,我也就放心了。” 傅君却一脸坚定地摇头道:“妈,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已经没脸在京都待下去了。” 傅老太太闻言,眉头微皱:“你想离开京都?” 傅君点头:“嗯,我既然已经把股份转给了傅晏明,就彻底放下了这些荣华富贵,这段时间我也在西变卖名下的房产,等手续办完,我就打算带着片潘佳倩和傅昊离开京都。” “这样晏明在傅氏集团也没了威胁,就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傅老太太听着这些,心里一时有些感伤。 “你这次出国,再想回京都就难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傅君道:“在我做那些事之前,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了。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离开了京都,你们眼不见下心不烦,各退一步,大家都好。” 傅老太太闻言,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的黯然,但到底没再多劝什么。 傅君又道:“妈,是儿子不孝,不能给您养老了。” 傅老太太摆摆手:“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我没想到的,至于能不能给我养老,我早就不在乎了。” 傅君道:“您别担心,晏明是个好孩子,还是您一手养大的,以后他一定能照顾您,有他在京都,我也就能放心地离开了。” 傅老太太听完这番话,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淡声道:“好,只要你说到做到,处理完手上事情就离开京都,我会劝劝晏明不再为难你。” 毕竟傅君也是她的亲儿子,今后他离开了京都,对傅晏明也没有了威胁。 年纪大了,人心里总是多了几分仁慈。 傅君落到这个田地虽是自作自受,但若是赶尽杀绝,也没了任何意义。 傅老太太伸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既然都把话说开了,那你就快些离开吧,雪琳要是知道你来这,不会欢迎的。” 傅君起身,没再多说什么:“妈,那我走了,您照顾好身体。” 说完,傅君转身大步离开。 傅老太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出神,在客厅里怔怔地坐了好半天。 直到身后忽的传来一道询问声,这才拉回了她的思绪—— “奶奶,我听说傅君刚刚来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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