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看着傅君突然下跪,还说什么都不要,眼底终归是闪过了一抹不忍。 傅君见傅老太太神色缓和了点,忙道:“妈,我千不该万不该不听您的话,我现在有这个下场也是报应。” “要是能重来一回,我一定听您的,娶了齐雪琳后就好好跟她过日子,不惹那么多是非。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我也是个有感情的人,当年确实是我对不起潘佳倩母子,我也是因为愧疚才想弥补他们。” 傅老太太神情动容道:“你啊你!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糊涂!你想弥补他们我不反对,可你怎么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伤害到晏明?” “还有雪琳,她嫁给你之后就帮你操持着整个傅家,当年她为我们傅家做的一切我都是看在眼底的,你却将她赶尽杀绝,也怪不得如今她这么痛恨你。” 傅君顺势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错,我也后悔,我后悔自己把自己推向了一条绝路。”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不想再失去自己的母亲。我好歹也是您唯一的儿子,就算有天大的仇恨,您也不能真的不认我啊。” 傅老夫人听着傅君这些话,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心里一时酸涩无比。 她老公死得早,她这些年既要撑起傅氏集团,又要养傅君长大。 对她来说,傅君跟傅晏明就是她最在乎的亲人,如果不是傅君做了这么多荒唐的事,她也不会这么心狠。 见傅老太太落泪,傅君赶忙宽慰道:“妈,您别为了这个不孝子伤心,既然这一切都是我造成,我愿意亲自结束这一切。” 傅老太太皱眉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您别担心。”傅君诚恳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想通了。人各有命,傅昊的确不适合掌管傅氏集团,他坐不上这个位置,我也不想强求了。” 傅老太太见傅君态度转变得这么大,一时有些怀疑。 “你之前为了夺权,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怎么会说放下就放下?” 傅君道:“我知道您不信我,但我现在真的放下了,我手里这百分之二的股份,我也不要了。” “只要能给我一笔钱,让我带上潘佳倩去外面好好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那些股份就当做是赔偿给齐雪琳和傅晏明了。” 傅老太太还是不怎么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符合你的性子。你要做什么不妨直说,切不能一错再错。” 傅君料到傅老太太不会轻易相信,直接从包里拿出了股份转让书。 他双手递到傅老太太跟前:“妈,您看看,合同上我已经签了字,我手里的股份全部无偿转到傅晏明名下。” 傅老太太接过股权转让书,仔细地翻看一遍,确定合同没什么问题后,这才相信了傅君说的话。 老太太不禁叹息一声:“别跪着了,起来吧。” 傅君:“您终于肯原谅我了?” 傅老太太无奈道:“你若是能早点回头,我也不至于跟你闹到如此境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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