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刚回到家中,便听到屋内的佣人们在议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一打听,这才得知傅君来找过了傅老太太。 对于这个父亲,傅晏明早就看穿了他的真实嘴脸,这会突然登门,肯定没安好心。 傅老太太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傅晏明,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这件事。 “晏明,你爸刚刚的确来过了,还转变态度跟我说了不少话。” 傅晏明眉头微蹙道:“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早就不是我爸了,眼下他在傅氏集团待不下去便跑上门找您,定没安好心。” 傅老太太也渐渐冷静下来,沉声道:“傅君说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不想再争傅氏集团的东西了,他打算带着潘佳倩跟傅昊离开京都。” 傅晏明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冷沉的嘲讽:“他之前为了夺权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明明有那么多次能放手重来的机会,可他却一意孤行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现在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傅老太太面色有些为难道:“我看他今天跟我道歉,态度还比较诚恳,或许是做了太多错事,终于良心发现了。” 傅晏明劝说道:“奶奶,傅君一直都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为了夺权连亲情都可以不顾,又怎么可能良心发现?” “何况他一直认为傅氏集团就是他的,就算他现在权利被架空,也想着让傅昊登位。这次突然转变态度,还说要放弃一切,这肯定有诈,您不能被他一时的好话给蒙蔽了。” 傅老太太听完,没有多说,将傅君留下的股权装转让协议递给了傅晏明。 “你看看这个,是傅君留下的。” 傅晏明接过,大致看了一眼后,眉头也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傅君向来视权利如命,现在怎么会这么好心将手里所有股份都吐出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傅君突然的示弱低头,恐怕是在憋着更大的坏。 傅老太太叹息道:“我知道傅君做了太多不可原谅的事,不可再信任,但他已经将所有股份转给你了,想必今后也不会再为难你。” “他手里没了实权,安插在傅氏集团的人也被踢出局了,应当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只要傅君愿意带着潘佳倩和傅昊出国,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傅晏明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合同,面色微沉:“奶奶,傅君那些话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这件事我们还是得留个心眼,省得再被他诓骗。” 傅老太太点头:“好,我心里都知道,且看他之后怎么做吧。” “要是他还执迷不悟,继续针对你跟傅氏集团,我不会再对他心软,到时候该怎么处理,都由你来决定。” 傅晏明见傅老太太面色不太好的样子,一时有些担忧,本想再劝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喂傅总,傅氏集团又出事了,您还是尽快回来一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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