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听完潘佳倩一番话,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他谋划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地位跟身份,怎么甘心让傅晏明全部抢走? 潘佳倩看着傅君眼底的情绪,知道他的心思,继续道:“做大事的人,必须要心狠,如果不利用傅老太太引诱,傅晏明是绝不踏入傅家大门的。” “我们想要先发制人的机会,就得要放下这些顾虑,毕竟谋划了这么多年,你也不想临门一脚的时候功亏一篑吧?” 傅君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 潘佳倩见他还在犹豫,面色冷了下来,语气里尽是拱火的意味。 “再犹豫下去的话,齐雪琳一旦抓住空子,必然不会让我们好过。” “之前有宋香林在傅家,有人做幌子,我们还能躲在后面过安生日子,现在宋香林已经走了,齐雪琳只会将矛头对准我们,这件事一日不解决,我们就得提心吊胆地躲着。”biqubao.com 傅君道:“道理我都懂,只是……” “只是什么?”潘佳倩咬着唇,我眼底流露出一丝委屈来,“以前齐雪琳那女人就处处压制着你,如今你已经不是当年受制于齐家的傅君了,怎么她一回来,你还是瞻前顾后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在你最低谷的时候我都相信你能重新站起来,现在齐雪琳回来,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好时机。” 傅君听着这些话,情绪不受控地激动起来。 他脸色陡然变得阴沉,当即就道:“你说得对,夜长梦多,这件事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潘佳倩眼底闪过一丝兴奋:“那你快把消息放出去,先引诱傅晏明上钩。” …… 齐雪琳住处。 傅晏明忙完手头上的事,正准备去找齐雪琳商议对策时,收到了傅君打来的电话。 他无声看了齐雪琳一眼,有些犹豫。 齐雪琳淡然地喝着茶,问道:“是傅君打来的吧?” 傅晏明脸色微沉地点了下头:“嗯,接不接?” “接啊。”齐雪琳眼底尽是冷意,“听听他又要耍什么手段。” 傅晏明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傅君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傅晏明,你奶奶病情突然复发了,医生说情况很危险,可能撑不了几天了。” 傅晏明眉头微蹙:“什么时候的事?” 傅君听着傅晏明带着紧张的声音,已经料定他会上钩。 “就是这两天的事,老太太精神状态差,念叨着要见你一面,回不回来你自己做决定。” 不等傅晏明说什么,电话啪一声就挂断了。 傅晏明眸色一点点晦暗下来,心下有些担忧起傅奶奶的安危了。 不管傅君说的话是真是假,傅奶奶都在他手里,他之前能对奶奶动手,保不齐还会故技重施。 齐雪琳站起身,轻拍了下傅晏明的肩头:“晏明,你不能回去。” 傅晏明:“可奶奶……” 齐雪琳道:“以我对傅君的了解,这一定是他设的局,想引诱你回傅家,你一旦回去就会落入虎口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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