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心里清也清楚,傅君这次主动联系他回老宅,必定有所准备。 齐雪琳沉声道:“晏明,傅君就是吃准了的性子,想以老太太为由拿捏你,这件事你应该再考虑考虑,做好万全之策。” 傅晏明眸底闪过一丝晦色,低声道:“妈,您说的我都知道,可我不能拿奶奶冒险。” “傅君之前就给奶奶下过毒,他这个人已经藐视亲情了,我怕在这次我跟他起冲突,还会拖累到奶奶,所以我必须要回去一趟。” 齐雪琳听完,面色微沉地点了下头:“嗯,毕竟是傅老太太一手养大了你,这份恩情不能忘,你该回去看看。” 傅晏明见齐雪琳理解,压抑的情绪宽慰了许多。 齐雪琳又叮嘱道:“晏明,这次你回去会很凶险,切记万事小心。” 傅晏明点头:“好,以防万一,我会带几个人跟我一同前去。” 当天下午,傅晏明便集结了人手,一同前往傅家老宅。 刚到门口,傅君的人便将他拦住,指着他身后的手下道:“傅董吩咐过了,老太太这次突然病危不能对外泄露消息,您只能一个人进去探望。” 傅晏明脸色冷沉了几分。 傅君手下又道:“傅董在二楼等您。” 傅晏明心系傅奶奶的安危,沉眸扫了眼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言罢,他迈步一个人进了老宅。 今日的老宅格外的安静。 傅晏明从前院走到大厅,竟连一个佣人都没见到。 他脸色更沉了几分,直奔二楼傅奶奶的房间。 一把推开房门,里面没有奶奶的身影,傅君却背身站在屋内落地窗前。 听到动静,傅君回头看了傅晏明一眼,眸色晦暗不明:“我就知道你会来。” 此话一出,傅晏明便知道这全都是傅君的算计。 就算明知是圈套,他也不能视奶奶的安危于不顾。 “奶奶在哪?” 傅晏明狭长而冷寒的双眸一瞬锁向傅君,屋内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剑拔弩张。 傅君不紧不慢地坐在椅子上:“老太太的事不急,你既然来了,那我们父子俩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傅氏集团股份非分配的问题。” 傅晏明眼底寒色深重:“事到如今了,你还在惦念着股份的事?识趣点的话,我劝你早点收手,至少还能有一线生机。” 傅君微眯着眸子,眼神深处尽是不满:“别忘了我才是你父亲!我还没死,傅家的家产还轮不到你一个人继承!” “看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我也劝你尽早把手里的股份交出来,否则真闹到反目的份上,你别后悔。” 傅晏明周身气息骤然凌冽:“你在傅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想继承傅家的家产?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只要我在傅家一天,傅氏集团的一点股份你都别想拿到。” 傅君闻言,脸色大变:“好啊!儿子学会威胁起老子来了!” 两人针锋相对着,谁也不肯让着谁。 傅君站起身,走到傅晏明跟前,低声道:“你别忘了,你奶奶现在还在我手里,你是要捏着股份不放手,还是想要保你奶奶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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