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潘昊从司云焉的嘴里听说了傅晏明去福利院帮苏沫的事情。 他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潘佳倩。 潘佳倩正跟傅君待在一起商量对策,听到这个消息,微眯了下眸子道:“这么说来,傅晏明之前果然是装的。” 傅君闻言,面色深沉:“我就说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苏沫,没想到之前的试探让他蒙混过去了。” 潘佳倩忽然勾唇一笑:“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她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苏沫的一张正脸照。 潘佳倩伸出修长的指尖,忽然划过照片上苏沫的脖颈,眼底满是危险。 “傅晏明心里还在意这女人,正是老天给的好机会。” 傅君道:“你想怎么做?” 潘佳倩语气里带着一丝狠意:“动不了傅晏明,那就动他最在乎的人。” 傅君却有些顾虑,沉声道:“恐怕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潘佳倩有些不悦,面色微变,放软语气道:“那你还打算让我跟儿子等到什么时候?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想要一个名分,想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眼看着事情就要完成了,为什么不立即动手?” 她说着,轻挽住了傅君的手臂,眼神绵软。 “夜长梦多,我们已经筹谋了这么多年,不能再等下去了。” 傅君轻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想尽快解决这件事,只是现在齐雪琳突然回国,打乱了我之前的计划。” 潘佳倩暗暗咬牙:“那又如何?我们精心筹谋这么久,难道还不能跟她抗衡吗?” 傅君沉声道:“你不了解齐雪琳,当年那个女人都有办法死里逃生,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发展,想必这次敢回国,背后的势力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潘佳倩不满道:“迟早都要有这一天,我们就这么一直躲着,难道齐雪琳就不会主动出击报复我们吗?” 傅君一时沉默。 潘佳倩柔声道:“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受制于人,倘若齐雪琳集结实力先报复过来,我们就只有坐以待毙的份了,依我看,倒不如赌上一把。” “何况我们手里还有苏沫这张底牌,就算事情败露,拿捏住苏沫,傅晏明也不能奈何我们,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傅君闻言,还是有所顾虑:“要不再缓缓吧,现在傅晏明对我颇有提防,他已经不回家了。” “傅晏明不回家,我的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说对他动手了。” 潘佳倩眼底渗出一丝冷光:“那就想个办法,让他不得不回来。” 傅君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 潘佳倩转而挽着傅君的胳膊,温柔笑道:“我听说老太太这阵子身体不太好,人老了,又生着病,这种时候最想见的应该就是自己一手养大的亲孙子吧?” 傅君听懂了潘佳倩的言外之意,却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刻发话。 潘佳倩继续劝说道:“傅晏明是什么性子的人,你比我清楚,如果我们不能先对他动手,有朝一日我们落在他手里,下场只会更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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