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马车速度变慢,钟梨撩帘,看到城门口,匆忙又是交代道:“定亲后,各种事情比较多,我跟绮梦说了,这段时间,让绮梦先回钟家帮你。绮梦和青荇年龄也都大了,闲的时候也可以帮她俩多留意一下,尤其是绮梦,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若有合适的,绮梦也愿意,到时候你偷偷跟我说,我帮她做主。” 上一世,就是之后两三个月,绮梦遇到了蒋酒。 蒋酒平日做着一些小买卖,自己也会一些手艺,生活比上不足比下却绰绰有余。 有一次来钟家送货,碰到了绮梦,之后没多久就托人求亲。 两人成亲后,据说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后来两人开了一家小酒馆,绮梦生了两个男孩儿。 她也去看过绮梦几次,那两个小孩儿长得虎头虎脑,倒也可爱。 她故意让绮梦这段时间回钟家,就是想让她和蒋酒再续前缘。m.biqubao.com 这一世绮梦跟着自己来到了楚家,可别因为这个错过这段姻缘才好。 到了城门外,钟梨和钟柠一起下了马车。 这才看见钱行也跟了过来,在一旁牵着马等着,青荇和钟家的马车也在。 楚缺走过来,“钱行也过来送行,正好一会儿可以让他送柠柠回去。” 钟梨多看了钱行两眼,和几人道别后,就上路了。 坐在马车上,却一直出神。 饶是上一世,背负着满身仇恨,踽踽独行。 也不觉得有什么。 从没想过把这些向谁倾诉,让他人一起分担。 错是她一个人犯下的,也合该她一个人承担。 饶是最后身死,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今日柠柠的话,竟让她莫名心生了几分委屈。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把这几世的憋屈,仇恨、怨怼、愤懑、以及无人可诉的种种一股脑全倾诉出来。 或者说,如果上一世她没有选择独自背负,而是把一切早早告诉给了爷爷、告诉给了爹娘、二叔,告诉给了徐欢、柠柠,那最后又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她自认的没露出任何端倪,会不会在家人眼里,早就漏洞百出,并化成了无尽的担忧? 楚缺也上了马车,“刚你们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姐妹间的体己话。” “什么体己话能把眼睛说红?”说着轻抚上钟梨的眼尾。 听到这话的瞬间,钟梨下意识别过头。”没有,诈你的。“楚缺摇头,真是太好骗了,“刚刚都说什么了,情绪这么低落?” 钟梨嗔怒,瞪了楚缺一眼,没好气道:“柠柠担心你对我不好,怕我受委屈。” “然后你就有感而发,想起我对你的不好,眼眶就红了?” 钟梨点头,“嗯!” 说完没一会儿,两人竟莫名都笑了起来。 笑过,钟梨解释,“就是柠柠太贴心了,总觉得谁都配不上柠柠,总担心对方会对柠柠不好。” “不还有你这个大姐在吗?谁敢对柠柠不好?” 本是句玩笑话,钟梨听了,情绪再次低落下来。 “我对柠柠,根本算不得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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