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欲转身离开,飘来的一个字眼让他停下了脚步。 她们在讨论阿梨。 私下议论主子,楚缺眉头不由微皱了一下。 “那世子妃长得是不是真的跟传说中那般国色天香?” “你小点儿声,别让人听见了!” 另一丫头明显年长一些,呵住小丫头后,又看看周围,确定没人,这才小声说道:“我也只远远瞧见过几眼,根本到不了跟前伺候。不过只远远瞅着,就知道,世子妃的容貌气质肯定是一般人家都比不上的,又会持家,把整个安国公府治理的井井有条,府里就没有一个人不服她的。” 听着下人对钟梨的夸奖,楚缺心里颇为受用,继续驻足聆听,甚至还阻止了要上前阻止两个丫头的玄青。 “我来这儿之前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得到世子妃的青睐,能调到世子妃院中服侍,可惜,我没那个福气!”小丫头声音中全是失落。 “调到世子妃院中服侍?你确定你目标是世子妃,不是世子?”大丫头打趣道。 “哎呀,你说什么呢?”接着传来一阵两人的打闹声。 楚缺微微皱眉,不欲再听。 刚走没几步,就又听到那被打趣的小丫头悠悠叹了口气,“世子那般容貌才气,哪个女儿家不想得到世子的青睐,哪怕能多看上几眼也是好的。不瞒你,先前我真这样想过,不过现在一点儿不敢想了,害怕!” “别说你个新来没多久的,就连我在这儿呆这么些年的人都瘆得慌。溪月馆、兰草园这两个院子晚上我压根不敢靠近,要不是看在月钱高,早就走了。” 夜深人静,再加上耳力又好,那些话一字一句全清晰地飘进耳中。 却是听的楚缺一阵疑惑。 溪月馆是他和阿梨成亲前新修的,兰草园是他从小一直住的,为什么会让人害怕? “估计只有梅染、藕荷两位姑娘还敢接着住溪月馆没搬出来。”说到这儿,小丫头又是想到了什么,偷偷问道:“梅染、藕荷两位姑娘长得那么好看,又一直在世子身边伺候,你说会不会早就被世子收进房中了?” 大丫头吓得连忙捂住对方的嘴,“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小丫头把捂着自己嘴的手拿下来,“没事儿,这个点了,除了咱们守夜的,其他人早就睡了,怕什么?” 又接着刚才的话问道:“那世子妃都没了好几年了,世子又是这顶天的容貌权贵,且不说外面的世家姑娘小姐,府内就没有一个成功的?不都说男人需要那什么吗?世子这又年轻气盛的,怎么就没见收个侍妾什么的?” “我的小祖宗——这话可千万别再说了,被听见了可不是小事儿。世子妃没了后,咱那位世子爷,这里,就不正常了!” “真的假的?但看着不像啊,外面不都说咱家世子爷现在已经相当于前朝的宰相吗?要真不正常,哪里还能被任命这样重要的位置,每日处理那么多公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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