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平回头看向埋伏好的那些军士,对他们嘱咐道: “都准备好,随时跟着杨教主出去接应,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拼了命也要把李大人护住。” 众军士齐齐点头,眼中皆现出决然的目光。 这位钦差大人早已让他们崇拜至极,不用赵武平吩咐,他们也都已经做好了誓死护卫的准备。 …… 城下,几百名被胁迫的百姓也都看向李天顺,表情中带着感激与担心。 钦差大人是为了救他们才出城比武的,可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体格还不如个农家壮汉的李大人,能打过那个膀大腰圆,力大如牛的兀术那史吗? 几名妇人跪了下来,双爪合十口中念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在她们的带领下,几百名老百姓也都跪了下来,跟着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叛军中,平西王问身边的了凡巴图:“你这个突厥第一勇士武功怎样?” 了凡巴图道:“他自小力大如牛,还在西域拜访名师,学得一身好本事,定能打败这个李天顺。” 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平西王嘴角微微一抽,轻声对身边一名参将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名参将低声道:“放心吧王爷,都已经安排好了。” 就在这时,所有人看到兀术那史动了。 他两腿一夹马腹,将一只铁锤护在胸前,另一只铁锤高高举起,纵马向李天顺扑来。 只听得“呜”一声风响,仿若风啸山林,又如泰山压顶,抡圆了照李天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李天顺看到,此时兀术那史的脖筋高高突起,呼吸变得沉重又缓慢,知道他已经用上了内力。 道了声:“来得好!” 猛然左手一挥,将一只金锤硬碰硬就对了上去。 仿若两座小山撞在一起,又仿若两只火把碰在一处,两柄巨锤碰在一起时激起一团火花,发出“铛”得一声巨响。 巨大的声响于波荡漾,震得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气血翻涌。 兀术那史的铁锤猛然向上弹起,要不是抓得紧,非当场脱手不可。 即使是这样,整个人也被震得抖如筛糠,上下牙一阵打架。 第一反应是——对方的锤是实心的! 他胯下那批千挑万选出来的战马,也经不住这巨大的冲击,“扑通”一声前腿跪倒在地。 在看李天顺也被这一锤震得身子后仰,胯下小宏光原地“滴溜溜”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借着这个机会,兀术那史已勒缰绳让马站了起来。 此时他还想补上一锤,可却感到全身麻木,内息不稳,只得暗中运气压住翻腾的气血。 要知道,这一锤他可是使出了八成的内力。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个李先顺看起来竟无大碍,连胯下那匹看似未成年的战马,也没有任何震伤的迹象。 而此时的李天顺却信心大增,因为刚才那一锤他只使出了五成内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兀术那史的武功的确不弱,论内力比倭国那个黑岩木野还要强。 见兀术那史缓了过来,李天顺也不着急着反击,轻蔑的笑了声道:“就这两下子,也敢号称突厥第一勇士?” 与此同时,城楼上的众军士发出一片欢呼声。。 “好好。” “钦差大人威武,钦差大人威武……” 城门内的杨天辰、杨灵儿、赵武平众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神情。 杨天辰看向闺女赞道:“还是你看得准。” 杨灵儿笑了,笑得那般开心。 城外跪着求菩萨保佑的众百姓也是一阵欢呼,都看到了生的希望。 了凡巴图“啊呀”了声,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李天顺的厉害。 平西王嘴角又抽了两下,对旁边的参将道了句:“准备动手。” 场中,刚调整好内息的兀术那史也升起一股遇到高手的兴奋,大叫声:“再来!” 催动跨下战马又冲了过来。 为了赢,这次他已是将内力运足,举起双锤照李天顺就抡下去。 李天顺也不言语,只是这次他也运足了内力,同样抡起双锤,在巨大破风声中,自下而上迎了上去。 如巨钟相撞的声音再次响起,两锤相撞引起的火花比上一次更烈,刺得众人的眼睛都不由眯了一下。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兀术那史的虎口瞬间崩裂,两柄大锤直冲云天,然后翻着跟头砸在地上,发出“扑通扑通”两声闷响。 再看这两柄实心大铁锤,竟然都分别凹进去一大块,就像没有气的篮球又被人踩上一脚。 兀术那史本人被巨大的撞击从马背上掀了下去,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吼,这是被震的。 他胯下那匹战马更惨,倒在地上口鼻喷血,四蹄抽搐,眼看活不成了。 李天顺则咬着牙,眯着眼,用先天一气功强压着耳边“嗡嗡”的鸣响。 先是看了看身下的小宏光,发现它只是晃了几下脑袋并无大碍,又看了看手中的霹雳斗金锤,也是毫无损伤。 城墙上,看到这一幕的军士们再次发出一片欢呼,城门内的杨天辰众人也齐齐道了声好。 对这个残忍杀害一家三口的兀术那史,李天顺岂能饶他,一催小宏光就冲了过去,抡起左手金锤照着他当头砸下。 要说兀术那史不愧为内外双修的高手,眼看这一下自己肯定挡不住,情急中双脚在地上一蹬。 竟贴着地面硬生生向后窜出两丈多远,堪堪躲过李天顺这一锤。 “哪里跑!” 李天顺道了句,纵马前冲的同时,将右手里的金锤猛得掷出,照兀术那史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兀术那史就地一个翻滚,霹雳斗金锤插着他的脑袋砸在地上,发出“砰”得一声闷响。 就在他想起身时,发现另一只金锤也已被李天顺抛了过来。 这一锤来得既快又猛,兀术那史已是避无可避,只能凭着一股激劲用双臂挡在身前。 “砰!” 霹雳斗金锤立时砸断了他的双臂,随即结结实实撞在胸腹上。 “嗯~~” 兀术那史发出声仿若便秘时发出的长音,剧烈的疼痛从胸腹传来。 眼前一黑,胯下喷出一股黄水,口中喷出一股黑血,两条腿蹬了几下再无动静。 李天顺没有食言,真把屎给他打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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