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这些百姓吓得惊慌失措,抬头看向城上的李天顺叫喊。 另一边,他们的亲戚都想过来救,却被手持长矛利刃的突厥兵拦住。 就在这时,忽听城楼上的李天顺喊了声:“住手,本官接受你的挑战。” 听到这话,兀术那史、辽凡巴图还有平西王都是一喜,心道李天顺你终于中计了! 其实他们知道即使用百姓做肉盾,城上的守军也不会手下留情。 但用这几百条人命要挟,加上斗将的名义,应该能把这个爱护百姓的李天顺诱出城。 只要他出了城,不管能不能赢兀术那史,他们都制定好了一套擒拿李天顺的办法。 兀术那史对着突厥兵一挥手,突厥兵就把那些跪在地上和其他百姓押了回来。 后退五十丈,在城楼下腾出一片空场,看起来还真有公平比武的意思。 在城下的那些百姓皆松了口气时,城楼上的杨天辰众人都是心一紧。 杨灵儿拽着李天顺的胳膊,摇了摇头道:“别去。” 杨天辰也道:“天顺不可鲁莽,让为师代你去。” 李天顺摇头道:“师父,这事您代替不了徒儿,他们点名指姓叫的是我。” 赵武平道:“可你没看出来,这是他们擒贼先擒王的计策么?” 李天顺表情严肃的道:“我当然知道,可这和他们用百姓做肉盾不一样。 我若不去,不但这几百个百姓会死,而且也会伤了城中军民的心。” 赵武平道:“这些我也懂,论比武你不怕谁,可你是主帅,万一要有什么闪失就完了!” 李天顺明白赵叔说的有理,想了想道:“准备还是要准备的,把神机营集合起来,再准备两千精兵埋伏在城门后,一旦有事立刻出城援我就是。” 见李天顺这么说,赵武平知道他决心已下,只得点头道:“好吧,你放心,赵叔亲自带队。” 一旁的杨天辰也道:“为师和你师妹也去。” 扬灵儿看向李天顺用力点点头。 “还有我。” “还有我……” 青龙堂堂主赵松,玄武堂堂主李斩,还有胡一翁也跟着道。 “好。”李天顺应了声道:“不过赵叔你不能去。” “为什么?”赵武平差异的问。 李天顺道:“城中的军队需要指挥,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言罢也不待赵武平回话,转身就往城下走,边走边对胡一翁道:“胡大哥让人牵马,把我的锤拿来。” 胡一翁疾跑几步抢先下城,把小宏红牵来,安排人去取李天顺的霹雳斗金锤。 另一边,赵武平部署了两千精兵和神机营军士在城门处集合,这些人将由杨天辰指挥,随时准备接应李天顺。 李天顺整理了下身上的蛇鳞甲,翻身上马,几名军士有些费力的把霹雳斗金锤递给他。 杨灵儿跑了过来,扬起俏生生的小脸看向李天顺,轻声道了两个字:“小心。” 李天顺对她温柔的一笑,将双锤挂在马鞍两侧,对军士道:“开门,放吊桥。 城门被缓缓打开,李天顺不紧不慢走了出来,跨过护城河,在兀术那史身前三丈处勒住马。 此时的吊桥并没有再升起,这是为了方便有事时杨天辰他们好冲出来。 兀术那史上下打量着李天顺,虽然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此人,不过上次天太黑又是仓促交手没看清。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个让平西王气得发疯,让了凡巴图将军险些遇害的人,竟然是个也就二十岁的少年。 而且看起来文文弱弱像个书生,并不像传言中那样是个武林高手。 可当兀术那史看到李天顺马鞍上挂着的那两柄金灿灿的大锤时,不由眉头微微一皱。 心道如果这锤不是空心的,那还真不能小瞧此人。 不过……看上去应该是空心的。 李天顺也观察着这个兀术那史。 刚才在城楼居高临下没有看出来,此时才发现此人身高足有两米以上,体重少说二百斤打底,估计能装自己一个半。 特别是挂在他马鞍旁的那两柄大黑铁锤,从铁锤上铁链绷紧的状态来看,这两柄铁锤竟是实心的。 李天顺沉声道:“兀术那史,我大齐百姓岂是你说杀就杀的?” “呵呵~呵呵呵~”兀术那史发出一阵狞笑道:“李大人若是早出城迎战,他们也死不了。” “狡诈。”李天顺咬着牙问道:“怎么的,是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 兀术那史:“随便。” 李天顺道:“你虽野蛮,但我大齐国是礼仪之邦,让你先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兀术那史,今天本钦差一定把你打出屎来!” 兀术那史也不恼,笑了笑道:“好,按我们草原的话,雄鹰就该和雄鹰比斗才有意义。” 说着便解下马鞍上的大黑铁锤,擎在手中蓄势待发。 李天顺也解下霹雳斗金锤,垂落在身体两侧,眼神盯着对方时刻戒备着。 之所以让对方先出手,是因为李天顺深知‘以静制动,先探对方虚实’的道理,这也是师父教自己武功时所说的话,即人不知我,我独知人,信手而应,犯者立扑。 如今李天顺的武功,已然达到了这种‘神舒体静’的境界。 对面,金兀那史见李天顺拎那两柄大金锤轻松的样子时,心中更是有底。 被我猜中了,此人的锤肯定是空心的。 …… 此刻,杨天辰众人正从城门缝隙向外观瞧,城墙上的军士更是人头攒动,他们都紧张地看着下方的李天顺。 赵武平有些担忧的看向杨天辰问:“杨教主,我看那个兀术那史武功不低,您觉得天顺能打得过他吗?” 杨天臣道:“天顺如今的武功并不比我弱多少,应该有把握,不过想赢他还是要费些力气。” “不能。”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众人扭头看去,说话的是杨灵儿。 就见她拿出炭笔和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看最多也就十回合,师兄就能打败他。 看着这个到什么时候都对李天顺充满信心的圣女,众人都笑了。 杨天辰道:“闺女,托你吉言。” 杨灵儿点点头,用力说出了“一定”这两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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