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兀术那史命丧尘埃,城上的军士们再次发出一阵欢呼。 就在李天顺准备把霹雳斗金锤捡回来时,听到远处传来了平西王的声音:“动手!” 话音落下的同时,李天顺忽听头顶传来一片风声。 抬头看去,就见无数条套成圆圈的绳索,从突厥军那边冲着自己凌空飞来。 “大人小心!”城墙上无数军士喊出这句话。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李天顺急忙纵马后退,这些从天而降的绳索还是有四条套在了脖子上。 这正是了凡巴图给平西王出的计策,那就是不管兀术那史什能不能赢,只要能把李天顺引出来,就用这种办法将其拿下。 一来抛掷绳索的这些突厥兵自小在马背上长大,都练就了一身套马的好本事。 二来了凡巴图挑选的三百突厥兵是一起抛出的绳索,那铺盖范围简直就是铺天盖地,任凭李天顺武功再厉害也避无可避。 套住李天顺的四个突厥兵一看得了手,立刻调转马头狂奔,原本松松垮垮的绳子眨眼间就已经被拉紧。 看着脖子上套着的四条绳索,李天顺也被惊得够呛。 他知道一旦自己被这些绳圈锁住,轻则会被敌人一拥而上生擒,重则直接就能给勒死。 此时的他根本来不及拔赤霄剑,探出双臂分别用每只手抓住了两根绳索,运起先天一气功猛然一拉。 “砰”得一声中,薅着绳索的四个突厥骑兵一顿,跨下的战马也被拽得立起了前蹄,发出“稀溜溜”一阵鸣叫。 李天顺顿感脖颈一松,不过这时才发现突厥骑兵是将绳索与马鞍绑在了一起,这让他也不敢松手拔剑。 就在这时,身后的城门已被打开。 杨天辰、杨灵儿、胡一翁,赵松、李斩两个堂主,已是带着两千军士和神机营冲了出来。 此时他们的眼睛都红了,扬灵儿更是跑得头发都飞了起来,像头愤怒的小狮子。 杨天臣运起内功对着李天顺喊道:“坚持住,师父来了!” 李天顺心中一喜,两腿一夹小宏光的腹部。 异常通人性的小宏光也知道主人被困,长嘶一声,用尽全力就往后退,四蹄在地上踏出阵阵烟尘。 借着小宏光的力道,李天顺再次运起先天一气功将绳索往回拉。 伴随绳索另一端战马的嘶鸣声,那四个突厥兵和四高头大马,竟被这股合力全都拽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的平西王和了凡巴图都傻了,没想到四匹马,四个人都拽不倒这个李天顺? 了凡巴图大吼一声:“再攻!” “嗖嗖嗖嗖嗖嗖……”无数绳圈再次从突厥军中飞起,铺天盖地向李天顺套来。m.biqubao.com 不好……李天顺的心就是一紧。 自己的双手被绳索困住,要是脖子上再被套上几个,那可真就完了。 而此时师父他们刚过护城河,离着自己还有二十几丈,指着他们已然来不急了。 现在既然躲不开就迎上去! 电光火石间,李天顺双腿在马鞍上奋力一蹬,身形从马背冲天而起。 躲闪过套来的那些绳索的同时,借着手上绳索的力量,从空中飞出十几米远,落在那四个薅着绳索的突厥兵身前。 “杀了他!” “弄死他!” 眼看绳索全部套空,了凡巴图和平西王同时对部下命令道。 接到命令后,离着李天顺最近的几十名突厥兵挺枪就照他刺来,在他们的旁边还有几十名手持钢刀的叛军。 此时的李天顺双手依然被困,面对突厥兵刺来的几十只长矛,一时竟无法躲闪,只得向后急退。 可随着手上的绳索被那四个突厥兵拉紧,也减缓了他后退的速度。 就在李天顺准备用身上的蛇鳞甲硬扛这些刺来的长矛时,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那几十个叛军竟呐喊着,挥刀从背后向那些突厥人砍去。 原来这些叛军早就不想跟平西王干了,只是前些时日没有来得及逃出去,见这位李大人遇险也顾不上许多,来了个临阵倒戈,阵前相救。 可他们的人数还是太少,眨眼间就被反应过来的突厥人用长矛捅死。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趁着这个机会李天顺已定住了神,一个扫堂腿下去,就踢折了几名身前突厥兵的小腿。 顺势一个靠山贴,用后背撞在一名突厥兵的胸口上。 突厥兵的肋骨瞬间断裂,口鼻喷血倒飞出去,又砸倒了身后的几个军士。 眼看一个突厥兵的矛尖已经到梗嗓咽喉,李天顺摆头躲过矛尖的同时,贴着长矛身体前扑,一记头锤就锤在那突厥兵的脑袋上。 李天顺的头盔是蛇鳞甲所致,加上这一击力道极大,把那突厥兵的铁盔和头骨同时撞碎。 这时又有十几名突厥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冲着李天顺扑来,就在他们刚抡起刀的一瞬,半空中突然落下几个人影。 刀光剑影间,这十几个突厥兵瞬间被砍翻在地,正是杨天辰、杨灵儿他们赶到了。 他们身后,神机营的军士和两千士兵也已经杀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圆护住了李天顺。 远处的了凡巴图见此情景,立刻大叫道:“放箭,放箭!” “将军,我们的人还没撤出来。”一名千户道。 “别废话,放箭!” 就在突厥军执行了凡巴图的命令时,李天顺已是将右手往回一拽,从靴子里拔出冷月宝刀往上一挑,切断了绑在左手上的两条绳索。 将冷月宝刀咬在嘴里,同时拔出火枪,照着绳索另一端的那两个突厥兵“砰砰”就是两枪。 两个突厥兵瞬间脑袋开花,栽落马下。 此时赶到的杨灵儿也已手起剑落,斩断了李天顺左手薅着的绳索。 绳索那头的另两名突厥兵刚想逃,被飞身上前的胡一翁一刀一个砍了脑袋。 “天顺你没事吧?!”杨天辰持刀挡在李天顺身前喊道。 “我没事。”双手都得到解放的李天顺取下脖子上的绳套道,用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随即他就瞳孔一缩,看向空中叫道:“避箭,避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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