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聂埙才落在了地面上,一座洞穴入口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里没有任何虫子出现,很安静,静谧,洞穴入口长满了乌黑的植物,洞口深处无比幽暗,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口,令人心悸。 聂埙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步入其中,没走几步,面前豁然开朗,一座坐落在了石台上恢宏宫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石柱上雕龙刻凤,还有花鸟百兽,万物生灵。 在宫殿门口,摆着一口水晶棺材。 在水晶棺材的周边,有九尊各种模样的生灵,都呈现跪拜之姿,对着水晶棺材。 聂埙目露震撼之色。 天渊之底,竟然有一座宫殿,看这建造模样定然会是一位绝世强者。 这十有八九是一位绝世强者的行宫。 聂埙慢慢走进广场,来到了水晶棺材身边,深吸一口气,把头伸了出去看向水晶棺材。 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她双手合十静静的躺在其中,面容安详,肌肤吹弹可破,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躺进棺材里的人。 一时间,聂埙宛如着了魔一般呆怔着。 “亡灵!滚出去!” 突然。 一声怒吼响起,犹如天雷轰鸣,聂埙脸色一白,化为一道闪电瞬间倒射了出去,砸重重的砸在了广场之上。 “咳咳咳!” 聂埙大口咳着血,面容苍白,从地上爬了起来,凝神看着水晶棺材。 在水晶棺材上,逐渐浮现了许多淡白色的气体缓缓凝聚,最后形成了一个头生双角的魁梧男子,双角男子面容俊美,嘴角带笑,笑容邪异,紫色的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 “我不是亡灵,我是人族。”聂埙咬牙说道。 双角男子冷冷的看着他:“不是亡灵?中了大劫咒,你的灵魂已经在冥界落了根,注定成为亡灵,有何区别?” “滚出这里,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聂埙没有畏惧,对他而言,他只有十天的寿命,之后便如同死了没有区别,他好不容易来到了天渊之底,让他轻易退去,那还不如就死在这里。 既然没有了生死顾虑,不论对方是何等存在,他都不会离开。 “我不会离开。”聂埙一字一句说道:“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让我提前去冥界报到。” 双角男子眼神更为冷漠:“人族?是那个在后世崛起的渺小族群么?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法无天,你人族还有后代遗留真是上天垂怜。” 聂埙笑了笑:“人族现在是武道大陆四大巅峰族群之一,不仅没有灭亡,反而越加鼎盛,并且从今往后会一直鼎盛下去。”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本王看出来你天赋异禀,不过在武道大陆历史中也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你能有幸来到这里就是你天大的福分,赶紧离开,不要以为本王真的不敢杀你。” 双角男子脸色一沉,冰冷的看着他,一股滔天杀意犹如长剑瞬间刺进聂埙的心灵,聂埙心中一凉,直接趴了下来,头深深的印进了地面中,连头都无法抬起来。 聂埙眸中依然没有任何动摇。 还是那句话,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他怕什么? “不可能!” 聂埙低吼着,双眼血红。 那股惊天杀意依然存在,甚至越来越浓厚,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 聂埙浑身疼痛,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脑袋昏昏沉沉即将没有意识的时候才朦胧间感觉身上一轻,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 当他再一次抬起头,迎向的依然是那双角男子的冰冷目光,只不过这一次目光中少了几分杀意。 “为何来到天渊?”双角男子冷漠看着他。 “因为不想死。”聂埙如实说道。 “你中了大劫咒,必死无疑。”双角男子低喝道。 聂埙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敢孤身进入,你可知就是本我强者也不敢踏入这里,会被直接灭杀。”双角男子淡淡道。 “天渊之底,其余我不知。”聂埙平静说道。 “这是一位大帝的行宫。” 双角男子一言让聂埙心脏一抽,脸色变得僵硬起来。 他本以为这里最多是一名无上本我的行宫,从未想过天渊之下竟是一位大帝的行宫。 大帝?当今早已经绝迹,早就没了大帝。 如果大帝的行宫一流传出去,不知道会在武道大陆掀起多么大的波澜。 在灵山的起源石中,那虚影也让自己发誓,绝不泄露有关起源石的任何功能。 没想到就是无上本我苦苦寻觅,无尽岁月也找不到踪迹的大帝强者,自己却接连遇到了两位,这又是哪一位大帝? “既然你来了,本王给一个考验你的机会,你的大劫咒虽然被称之为世间难解的毒咒,但毕竟只是一个求道境的家伙施展的,本我境也没有办法解除,而对于大帝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聂埙眼睛一下子变得无比明亮。 双角男子看着他:“不过,想活着,就得接受考验,通过了考验我便赐予你活下去的权利,解除你的大劫咒,而考验失败,你就不用出去了,死在这里吧。” “尔等,接受还是不接受?” 聂埙没有任何犹豫:“接受。” 光脚不怕穿鞋的,他没什么可以输得了。 双角男子冷冷一笑:“很好,十天后,水晶棺材中的女尸会突发异状,十分痛苦,而我要你抹除她的痛苦让她安详沉睡,这就是考验。” 聂埙一怔,不可思议的说道:“那女尸没死?是活人?” 双角男子眸中深处闪过一丝猩红,盯着他:“谁跟你说躺在棺材里就是死人了?小子,注意你的用词,称呼女尸只能称之为女帝大人,再有下次,你也不用考验了,本王直接送你去西天极乐世界。” 聂埙脸皮一颤,连忙颔首。 女帝大人…那想必水晶棺材中的美丽女子,就是传说中的大帝,绝世恐怖。 “你只限于在东宫区域中活动,胆敢擅闯其它地域一步,死!” “十天后,来到这里,否则死!” 双角男子丢下两句杀气十足的话,就凭空消失。 聂埙站在原地,久久无言,回过神来后,就四处看了看,便朝东边的一座宫殿飞去。 东宫,这里应该就是东宫了。 聂埙踏进其中,很快就出现在了一座山清水秀的高山上,眺望着四周山川河流,一望无际,犹如至身在一片小世界当中,而不是在一座宫殿中。 聂埙也没有乱跑,而是在山顶上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内视起来。 许久没有内视,他都快忘记内视是什么样的体验了。 一通仔细检查下来,境界修为都与没中大劫咒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不论是血肉筋骨,还是奥义剑术都保持着最巅峰的水平,完全没有任何生疏之感。 这让聂埙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之前遭受的所有苦难,全部都是黄粱一梦,无稽之谈。 可只有聂埙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彻骨之痛,怎能是虚无?也只有这样让你无法察觉,才能够体现出大劫咒的可怕之处。 聂埙甩了甩脑袋,低声自语:“虽然只能恢复十天的实力,但也不可荒废,只有全力以赴才可以寻觅到一线生机。” “先将金罗葫芦种子种下,此地灵气天下无地可比,全部由极品灵石灵脉组成,乃是培育金罗葫芦种子绝佳宝地。” 想到这里,聂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种子,找了一块风水宝地,将它埋了进去。 随后。 聂埙又将风神鸟之蛋也从御兽空间中拿了出来了以后自己若是没有了境界,就无法打开御兽空间,那可就将风神鸟之蛋给浪费了。 尤其是风神鸟之蛋吃了承载了蓝鲸王者遗蜕的莲花台,出现了异变,想必距离出生也不远了,更不能一直丢在御兽空间中。 聂埙也挖了一个坑,将青蛋放在了中间,这才拍了拍手,走到一旁盘膝坐下。 (土豆祝大家新年快乐,凌晨还有一章会接在这里,么么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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