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朝_第1069章 出尔反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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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老祖的本事你想都想不到,还有本老祖走不出去的地方?”
  秃头鸟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十分傲然。
  “那你怎么死在了太古矿区?”聂埙反问。
  秃头鸟直接噎住,半天说不出来话。
  聂埙收回了引力奥义,秃头鸟二话不说抱起蛋壳就一溜烟的跑了。
  聂埙也没有阻止,继续盘膝坐下。
  没过多久。
  “哎哟…”
  一声痛叫过后,聂埙睁开眼,就看到了秃头鸟抱着蛋壳在自己面前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刚坐起来,就对着一个地方大叫:
  “放肆!你敢对老祖动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聂埙看去,那里站着一个虚影,正是双角男子。
  “不好好管你的秃毛鸟,我就杀了它。”双角男子面色冰冷。
  聂埙无奈点点头,对还在口出狂言的秃头鸟说道:“这里是一位大帝的行宫,我劝你还是收敛一些,别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我…等等,你说什么?”
  秃头鸟还要说什么,猛然反应过来,死死的盯着聂埙:“你说这是大帝的行宫。”
  聂埙再次点头。
  秃头鸟这次也不喊不叫了,而是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眼睛深处还有着火热之色。
  “兄台,有话好说。”
  秃头鸟露出谄媚之色对着双角男子,十分有礼貌,与方才判若两人。
  双角男子理都没理它,而是看了一眼聂埙,转身便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大帝的行宫?”秃头鸟凑到了聂埙身边,伸着脖子。
  “那个双角男子说的。”
  聂埙说道。
  “你见过大帝?”秃头鸟又问道。
  “应该见过。”聂埙道。
  秃头鸟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聂埙也不再去管他,继续陷入静修。
  随着十天期限的临近。
  聂埙的身体又开始一天不如一天,境界时时刻刻都在倒退,血气消散,他的肌肤也在一天天失去光泽,变得褶皱干枯。
  他像是坐上了时光机,肉眼可见不断变得苍老。
  第八天的时候。
  聂埙已经是一头白发,身躯佝偻,而双腿虽没有消失,却已经无力支撑他的行走,更为脆弱。
  秃头鸟趴在自己的蛋壳里,也在目睹着聂埙身上的变化,内心唏嘘不已。
  “也不知道是惹上了什么样的仇家,竟然拿出大劫咒来对付你,不过这里如果真的是一名大帝的行宫,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吧?”
  很快。
  第十天清晨。
  聂埙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早就看不出来曾经的脸庞,不过没变过的是那双依然深邃而平静的眸子。
  聂埙拿起拐杖,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慢慢朝远处走去。
  今天是最后一天,最多几个时辰,大劫咒的劫难就会重新应验,也许会来的更加猛烈,聂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撑得住,不过,在还有修为的时候,赶紧去看看那考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是上上之策。
  秃头鸟从蛋壳里伸出头,看着聂埙的背影,露出疑惑之色。
  不过它却没有跟上,看了一会儿就又把头缩了回去,开始啃起了自己的蛋壳起来。
  大殿门口。
  苍老的聂埙重新来到了水晶棺材的面前。
  双角男子也重新浮现,淡淡看着他:“看来你身上的大劫咒要重新发作了,就凭你这种状态是不可能完成考验的,还是回去等死吧。”
  聂埙低下头,沙哑道:“无论如何晚辈都想试一试,请前辈成全。”
  “不到黄河心不死,愚昧。”
  双角男子嘲讽了一句,没等他继续说什么,水晶棺材中突然传出了轰隆隆的闷响之声,似乎有什么在撞击着水晶棺。
  双角男子的脸色顿时大变,凝重盯着水晶棺中。
  聂埙鼻子动了动,眼睛忽然瞪大了些许,也把头凑了过去,低头看着水晶棺,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只见躺在水晶棺中美丽安详的女子此刻脸上却充满了痛苦之色,柳眉紧皱,她身上不断冒出黑气,那些黑气在棺材中凝聚成了一团不断撞击着棺盖,仿佛有着自己的灵性。biqubao.com
  “命劫族?”
  聂埙对这种生物的气息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忍不住脱口而出。
  双角男子却是一愣,皱眉看着聂埙:“你怎么会认识命劫族?以你这等微末实力,不可能接触到这种族群。”
  聂埙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双角男子又看着美丽女子的面庞,露出了痴情之色,喃喃道:“大人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论还需要多久,我都愿意等你,直到你醒来的那一天。”
  过了一会儿。
  聂埙才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水晶棺中不仅有女帝大人的主身,还有她的命劫族次身,之所以会沉睡封印,就是因为命劫族次身时刻都想将她吞噬,所以不得已才这么做,对吧?”
  双角男子彻底震惊了。
  他没想到这个小子只是站在这里看了一会儿,就能看出这个事实,并且基本一致。
  直到此刻,双角男子才觉得这个身患绝咒的年轻人似乎有些不平凡。
  “我承认你说得没错,不过女帝的痛苦天底下没有人可以替她减轻,实话告诉你,这个考验只是我临时想起来的,考验失败,即便我不杀你,大劫咒发作你也很快就会死了。”双角男子淡淡道。
  聂埙沉默着,神色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来到这里,他就幻想了许多可能,他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尽力去走。
  “我可以替她减轻痛苦。”聂埙沙哑道。
  双角男子猛的盯着他,眼睛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你不要以为你快死了就可以在这里信口雌黄,我还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的更加痛苦。”
  聂埙直视他:“除了我,天底下确实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
  “这不可能!”双角男子低吼道。
  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小子所说的。
  这是连大帝都头疼的问题,一个蝼蚁般的东西却敢说可以做的到,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聂埙不再多说,用体内为数不出的极元注入进了胸口的元鼎中。
  一道白光从他怀中射出,迅速变成了一座巴掌大的小鼎,散发着圣洁的祥和之光,漂浮在空中。
  而那水晶棺中的黑气在元鼎出现的一瞬间,竟然不再暴动,反而逐渐沉在了棺底,不敢再触碰棺盖。
  双角男子呆了,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真的有用?这是什么东西?”
  “我说了,天底下除了我没有人做的到,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女帝大人饱受折磨吗?”聂埙冷冷说道。
  双角男子脸色变幻不定,最后憋的通红,咬牙道:“好,你继续。”
  聂埙点头,手中飞速掐诀,元鼎的光芒越来越浓郁,耀眼,鼎口缓缓倾斜,倒出了一道七彩流光落在水晶棺上,四处溢散而开。
  水晶棺也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而那黑气越沉越底,最后没有办法,重新钻进了美丽女子的身躯中消失不见。
  美丽女子的表情重新变得安详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
  双角男子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空中的元鼎。
  聂埙脸色一变:“前辈这是做什么?”
  “这是什么宝物?为何会有这种奇特的功效?”
  双角男子低头打量着元鼎。
  “元鼎,除了我,天底下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掌控它。”聂埙冷冷说道。
  “是么?我倒是想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如将这元鼎和控制法诀给我,也免得暴殄天物了。”双角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完成了考验,你食言不替我解开大劫咒就罢了,现在还想恩将仇报夺我的宝物?前辈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聂埙终于忍不住冰冷的说道。
  这个双角男子还真如自己猜测的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仅食言,还起了夺宝之心,简直狼心狗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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