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朝_第1067章 天渊之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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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嗡…”
  聂埙体内重新出现了轰鸣之声,这是血气奔腾之象,本干枯的灵脉与血肉在此刻仿佛久旱逢甘霖,一场大雨倾盆而下,给予千疮百孔的身躯一次重生!
  丹田中,极元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凝聚,流淌在四肢百骸,灵魂力也在识海重新出现。
  聂埙感受到了风雷元素的气息,也感受到自己所领悟的奥义。
  极元,血气,灵魂力,一切都回来了!
  聂埙直起身子,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枯白之色逐渐恢复了光泽,颜色不断变深,最后重新化为了一头的黑发,佝偻的腰也直了起来,身躯重新变得高大,眨眼间就从一名老者变成了一名黑发青年。
  聂埙低头,双腿断口之处不断有血气凝聚,血肉与骨头飞快的滋生,很快重新就长出了双腿,站在了地上。
  “你只有十天时间,如果想博取一线生机,不如去那天渊之下碰碰运气。”
  “去吧。”
  聂埙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带走,眼前再次凝实的时候,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小破屋门口。
  聂埙伫立良久。
  这发生的一切犹如大梦一场,大起大落,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直到天边出现鱼肚白,聂埙才回过神来,目中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身影一闪,化为一道紫色闪电冲天而起,飞向了天渊。
  院子里。
  琼姐姐和秃蛋等八个孩子都出现在这里,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我们合力凝聚的果子也只能维持十天,这大劫咒不愧是古往今来赫赫有名的毒咒,若是本我施展,足以咒死一名同境,威能太过可怕。”金蛋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兽皮孩子道。
  “我只想知道这天渊之下究竟有没有古帝气,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行了。”光头孩童平静道。
  “他如果回来,我就搜寻他的记忆。回不来,那我择日出世,离开这里,老夫虽有无尽寿命,但也不想继续在这里荒废。”
  秃蛋扶了扶自己的草帽,低声道:
  “末法时代,也许外界还有成帝之机,在天渊这棵树上吊死,不值得。”
  其他人没有说话。
  …
  天渊。
  聂埙在空中观察了许久,重新恢复实力的他终于可以更为直观全面的看到横跨无数里的灵脉,全部都由极品灵石组成。
  而在灵脉深处,封存的是一尊尊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它们身躯各长几百万里,虽然被冰封,但都可以想象的到它们是何等的存在,至少也是王者,甚至可能是本我。
  聂埙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灵脉封肉身!
  当年毁灭前辈的身躯就是被禹王寻找到了灵脉封存,可以将岁月,肉体定格,眼下这种情况分明就是一场大型的灵脉封肉身的现场。
  当年封得是毁灭前辈一名本我,而眼下封的至少也是两位数以上的本我。
  聂埙倒吸一口凉气。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奇怪的村子,封下如此多本我的天渊,还有秃蛋那一天说过,这不是武道大陆任何一个角落的话语,现在联想起来,耐人寻味。
  至少,这个场景武道大陆也绝不可能轻易就有。
  “这到底是哪里?”
  聂埙咬了咬牙,拿出宇宙罗盘,旺盛的血气注入其中,宇宙罗盘立刻绽放出绚丽的色彩,同时一股无形力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卷而开。
  聂埙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出现画面,然而直到无形力量散去,依然没有看到尽头。
  良久之后。
  聂埙才愣愣的睁开眼。
  他看不到这个世界的头,一望无际都是天渊,这无尽地域中什么都没有,除了天渊就只有自己生活了一年半载的,那个只有孩童没有成人的村子。
  村子里,孩童们各自玩耍,秃蛋一群人还围在一起玩跳房子的游戏,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在窥视。
  换做平时,他不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可现在,真是怎么看怎么怪。
  没有一个成人的村子,孩童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广袤无际的天渊地域中,为什么只有这一个村子?
  还有那祖地,那天渊之下封住那么多的无上存在,这都是想不通的疑问。
  过了一会儿。
  聂埙才恢复平静,目光重新的变得坚定。
  不论如何,自己既然有了十天的恢复期,那就一定不可以荒废,天渊之下有让自己彻底恢复的可能,即便虚无缥缈,自己也只能去尝试,这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也许,等自己从天渊中出来,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想到这里,聂埙落进了天渊中,缓缓下沉,四周的光线也随着逐渐变弱,变得昏沉下来。
  天渊之下,也是他用宇宙罗盘都无法探测的地方,要么是被特殊力量阻挡了探查,要么天渊之深,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聂埙打开全知之眼,散开灵魂力,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为一道闪电冲进黑暗中。
  偌大的深渊,越往下越陡峭,山石如刀锋,空气中有着一丝淡淡的腥味。
  半个时辰后。
  依然没看到尽头。
  “嗤嗤…”
  密密麻麻的爬动声音从寂静的空中响起,聂埙目光一扫,就看见岩壁上出现了普通海浪般的黑色虫子,黑色虫子有八足,高一丈,面目狰狞,眼睛猩红,不善的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这些虫子实力不强,都只是几阶妖兽,对他根本产生不了威胁。
  “轰!”
  聂埙身上血气一鼓,一道金色光波横扫而出,将那黑色海浪直接清出了一大块,无数虫子被捻成了一团碎肉。
  聂埙继续下沉,不断使用血气震杀这些虫子。
  一个时辰后。
  深渊之底突然冲出一道毁灭光波,朝聂埙席卷而来。
  聂埙眼睛一瞪,定在原地。
  毁灭光波扫过他的身体,然而却没有将他灭杀,而是继续扫向其它地方。
  聂埙背后已然被汗水淋湿,手心冒汗,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还有着劫余后生的惊惧,颤声喃喃道:
  “好可怕的毁灭波动,我在其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算我有护体剑气,结局恐怕也只有一个,死!”
  “这是足以轻易灭杀,乃至重创本我的光波,这天渊之下究竟有着什么秘密?”
  聂埙凝视着脚下的黑暗,依然是那么深邃。
  “不过,我实力未到,反而没有受损…”
  聂埙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
  接下来的时间,聂埙连续经过了三次毁灭光波,而他依然是毫发无损,这让聂埙更加清楚,天渊之底,王者与本我禁行,实力弱者反而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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