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初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怎么会这么说?他什么时候恨过她? 季冉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罢了,贺景初不是一向就这么对她的吗,她再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季冉站了起来,“这份协议就放你那吧,什么时候你签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吧。” “时间已经很晚了,很感谢你能抽出时间过来,今天没来得及收拾你的房间,再辛苦你回去一趟,我会让司机送你。” “路上注意安全,你早点休息。” 她说完,转身就走。 贺景初抬头去看她的背影,单薄的身躯,却似是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干脆又决绝。 冷白色的光洒在她身上,照的她的身影平添几分朦胧。 就好像一个不注意,她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 缥缈的,让人抓不住。 明明占上风的应该是他,这一刻,他却有了被抛弃的感觉。 她说什么时候签了离婚协议,什么时候再去找她。 这是要明明白白和他断了关系。 这明明是他从结婚那一刻就在想的事,可是现在真摆到他面前,他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凭什么她说要结婚的时候,他就得被逼着和她结婚,现在她碰到别的男人想和她离婚了,他就得乖乖的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他偏不让她如意。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季冉都来不及回头,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 冷冽的气息包裹了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人还没有回过神,身子却已经明白,颤抖起来。 季冉一颤,就要摆脱那双大掌的束缚,身子边被牢牢地控制住。 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 双手被禁锢在头顶,贺景初的眼神从上方落下来。 光在他背后形成暗面,遮掩住他的神情,只看见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如墨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怒火,明亮异常。 这样的贺景初,太不对劲了。 季冉敏锐的感觉到危险。 “贺景初……”她想让贺景初清醒一点,放开她。 似乎感受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贺景初猛的低头,以吻代替,堵住了她的嘴。 季冉的大脑瞬间空白。 贺景初这是在……亲她? 背后柔软的沙发吞噬了两个人的重量,刺眼的灯光被遮住,昏暗了时光。 季冉的手被牢牢的固定在头顶,下巴被人擒着,分毫动弹不得。 她整个人,都被纳入了贺景初怀里。 他们实在靠的太近了,她甚至能闻到贺景初身上淡淡的松香。 季冉有一瞬间的分神。 她已经多久没闻到这个股味道了。 上一世她总喜欢偷偷的靠近贺景初,只为闻一闻这味道,让这味道也沾染到自己身上来。 可是重生以来,她再也没注意过这些小事。 曾经那么遥不可及求不可得的东西,现在轻而易举的就落在她怀中。 这一瞬间的亲昵,竟恍如隔世。 就这分神的一小会,季冉的唇齿已经沦陷了。 不属于她的唇舌侵入进来,肆无忌惮的横扫,每一处都被侵略,像是在巡视他的领地。 激烈的亲吻剥夺她的空气,让她被迫依靠着他呼吸。 尖牙磨碾着她的唇,拖过她的舌头渡入他的口中,任他为所欲为,却无可奈何。 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季冉已经感觉到舌根在发酸。 她剧烈的挣扎起来。 只是贺景初的力气实在太大,不过轻轻松松的一锢,就束缚的她动弹不得。 季冉见蛮力没用,干脆狠狠地咬上了贺景初的唇。 浓重的铁锈味立刻在嘴里弥漫开来,带起一股血腥味。 贺景初终于被唤回几分神智,松开了她。 季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巧的唇被亲的殷红如血,盈盈的水色布在上面,反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泽。 半张的贝齿间,被嘬的红肿的小舌若隐若现,拨撩的人心痒难耐,柔软的身躯随着呼吸起伏,勾勒出姣好的形状。 她自下而上的仰望着贺景初,因为剧烈挣扎导致的红晕配着眼底离散的水雾,让她看起来越发的娇媚。 “放开我。”她哑着嗓子说。 掌下就是季冉柔软的身躯,如豆腐般滑嫩的触感让贺景初有一瞬间的出神。 温香软玉就在他怀里,哪怕淡欲如贺景初,仍不可避免的有了几分松怔。 就是这几秒的走神,季冉瞅准了机会,腰身一用力,试图摆脱贺景初的桎梏。 只是没想到她的计划是成功了,但是只成功了一半。 贺景初的身体比脑子快,一把揽住了季冉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电光火石间,两个人的位置上下颠倒,季冉重重的摔在贺景初身上。 这一下甚至比刚才还要亲密,没了贺景初刻意的控制,季冉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贴在贺景初身上,丝毫没有缝隙。 因为贴的太紧,她甚至更感觉到他身上蓬勃的热度,正透过薄薄的衣物,传到她身上来。 强劲有力的手臂横在腰后,存在感高的不可思议。 她都能感受到贺景初劲瘦的手臂肌肉曲线,正抵着她的腰。 身下腹肌块块分明,还有个奇怪的东西…… 季冉这次恼里面还有几分羞,“贺景初!” 贺景初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 小女孩的重量对他完全不是问题,反而因为女上的姿势,她全身的曲线都贴在了他身上。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到她的起伏。 鼻间萦绕她的馨香,是女孩子独有的娇娇的味道。 她的脸还红红的,似乎是恼的,正凶巴巴的看着他,抗议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却不知道她这副模样有多可爱,让人看了只想欺负她。 贺景初一时鬼迷心窍,抱着季冉的腰提了提,把她送到适应自己的高度来。 大手按着她的脖颈往下一压。 季冉不知道贺景初怎么会疯成这个样子,眼看着她又要被迫亲上贺景初,季冉心一横,闭着眼挥了一巴掌。 手掌与脸颊接触发出的拍打声清脆,在静谧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按压的动作顿住,他们的吻停在了离彼此最近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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