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冉觉得匪夷所思,“为什么?” 为什么不和季氏合作? 商场上不从来是谁开的条件好,谁能带来的好处多,就和谁合作。 怎么会有不和某一家公司合作的说法? 怪不得魏副总敢把项目交给她,原来是早知道,不管她的方案做成什么样子,一定不会有用上的可能。 不会用上,所以给她这样的新手练手也可以。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和季氏合作……所以这一段时间季氏会走下坡路,是因为这个原因? 季冉隐隐觉得自己抓到点什么,却又说不明白。 她一双眼睁的大大的,牢牢的盯着魏黎。 魏黎却没有多说什么,“没有为什么,就是这样。” 他看上去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季冉急着要张嘴,魏黎抬抬手,直接打断了他。 这一次更直接,他甚至都没有拿最新的项目,只是从过去的企划案中抽一些出来让季冉做方案,就让她直接出去了。 季冉拿着这堆项目书,一时分不清是季氏没项目了,还是魏黎只是想让她从旧例中学习。 因为这几句话,熬了一晚上的激情荡然无存。 季冉耷拉在自己的位置上,提不起兴趣。 没进公司之前,她觉得自己还是有挽救季氏的可能。 进了设计部她也觉得,进企划部就好了。 可是等真正进去企划部,她才发觉,事情比她想象的难的多。 商场一向是以利往之,季氏现在只是经营不善,远没有违法或者其他的情况,按道理不应该会被其他企业躲拒成这样。 肯定是出了其他的事。 可是这些事又是什么呢? 巨大的冰山就在她面前,可她连冰山的一角都没摸到。 按这样的速度,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这些事,爸爸的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得起。 想到季向南,季冉打起了精神。 最近爸爸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之前还隔三差五打一个电话,现在连她受伤这么大的事,都不见爸爸过来看她。 想到季向南对何总监的态度,季冉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爸爸到底在做什么? 他又瞒了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季冉忽然觉得不安起来。 就像是踩在柔软的云朵中,飘飘然的落不到实地,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因为这一出,季冉再不顾避嫌,直接杀到顶楼去找季向南。 顶楼刘助理在,就说明爸爸也在。 季冉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季向南好好的坐在那。 看见她来,甚至还问了句,“小冉怎么来了?” 她到公司这段日子,为了避嫌,可从来没在上班时间找过季向南,偶尔碰到了都是扭头就走。 季冉见他好好的坐着,心里虽然疑惑,但没有证据,还是放下了心。 “爸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怎么总看不到你?”她问。 季向南调侃她,“难道不是你在躲着我?” “听说你前几天出事了,怎么回事?” 季冉把情况说了一遍。 出乎她意料的是,季向南没有对她的遭遇表示紧张,反而是舒了一口气。 “还好,有他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 季冉隐隐感觉这句话里藏着什么,却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来不及细细琢磨,又被季向南打断,“你这么急忙忙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问到正事了,季冉忙回过神,“爸,我听魏副总说,有些公司拒绝和我们合作,这是为什么?” 听到她这么问,季向南微微皱了眉,“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魏黎的经验丰富,你和他学,能学到不少东西。” 季冉没有被糊弄过去,“爸,季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眼神很坚持,像是不问出答案就不会罢休。 季向南叹了一口气,妥协,“季氏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有些企业不放心我们,不愿和我们合作。”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我们能拿下合作,到时候找银行贷款就行。” “这是每个企业都会遇到的情况,之前也是这样,我们都挺过来了,所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季冉没他想的乐观。 如果是不是什么大问题,爸爸为什么那么反常。 而且她清楚的知道,上一世,季氏可是宣告破产了。 这可是能置季氏于死地的问题。 季冉没有把上一世的时候说出来,只是问:“那我们要怎么做?” 说都说了,季向南也没打算再隐瞒,“目前打算先从老客户入手,尽可能留住和我们经常合作的几家公司,撑过这段时间再说。” 季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确定了季向南没什么事,也大概明白了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季冉没多做纠缠,转头回去找了近几年季氏的老客户。 桌面上是一张又一张的A4纸,季冉从这里面找出她要的信息。 “‘奇幻’,公司太小了。‘蓝海’,合作不了。‘民雪’……” 季冉一家一家筛过去,这些公司不是不合作了就是太小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季冉仰头活动了一下脖子,终于筛出最后一家公司。 ‘安家’。 而‘安家’正是安心爸爸的公司。 自从她结婚后安心就很少出现,她都快忘了有这一号人。 想起那些不堪的记忆,季冉闭了闭眼,让自己放松下来。 从目前来看,‘安家’是季氏最好的选择。 既足够大能帮得上忙,又合作了那么久知根知底。 只是‘安家’也和其他公司一样,这一段时间减少了和季氏的合作。 从时间上看,差不多就是她嫁给贺景初的时候。 手里的A4纸黑白分明,季冉垂着眸,若有所思。 安心的爸爸非常疼爱安心,不管安心有没有插手合作的事,只要安心答应继续和季氏合作,不愁‘安家’不答应。 而要让安心同意和季氏合作…… 季冉犹豫了一瞬。 只是下一瞬,又坚定了起来。 放下手中的A4纸,她拨通了一个电话,“今晚七点半,我在蜀味园等你,是关于贺景初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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