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冉摆脱了季雅儿以后就去上班了。 企划部的人都很忙,没人对季冉的到来表示特别的欢迎。 一直等到一个和季向南差不多大的男人走进来,这样的情况才算结束。 这个男人一进来,企划部的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和对方打招呼,“魏副总好。” 季冉也赶忙站了起来,同时在心里想。 魏副总?那应该就是魏黎副总了。 她了解过季氏的人员结构,魏黎副总是当初和他爸一起打天下的那一批人,算是公司最有资历的老前辈。 魏黎副总不爱说话,但是业务能力很强,甚至都在贺氏手下抢过好几个大项目,不少公司都开出过优厚的条件挖他。 能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干活,不愁学不到东西。 季冉站的很直。 魏黎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看见她也只是留下一句“欢迎加入,从今天起你跟我”,就直接走了。 季冉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 魏黎副总的意思,是她直接隶属于他? 要知道,就算魏黎副总是企划部的大boss,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他手下直接做事的。 一般来说,普通员工上面会有总监,只有总监能直接汇报到魏黎副总这。 据她所知,就连季雅儿也不过是副总监的位置,离总监还差一节。 她不过是刚来,就能直接在魏黎副总手下做事了? 这是爸爸安排的? 季冉搞不清楚,但是不妨碍她高兴。 既然是跟大boss,那么她的任务就直接由大boss派发。 季冉没事可做,敲了门找魏黎要任务。 魏黎正在看项目书,闻言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那本项目书被他丢了过来,“这个给你,今天给我答复。” 才刚开始就让她独立处理项目吗?她可还是个新手。 季冉抱着蓝色文件夹不敢动。 魏黎看她没走,公事公办的问:“有什么问题?” 季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魏总,就我一个人吗?我……没做过这方面的工作。” 她之前都是纸上谈兵,后来又去的是设计部,真正接触到项目,这还是第一次。 季冉略显局促的看着魏黎。 魏黎带着一副金丝框眼睛,消瘦的下颚线让他看上去有些刻板的不近人情。 听到她这句话,魏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体谅,只是说:“你一个人就足够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再推脱就显得太没用了。 季冉心里怀着事,却也只能应了一声好。 一直到晚上,季冉都忙的像个小蜜蜂。 她没有实战过,补起作业来手忙脚乱。 不是没想过寻求外援,只是她每次一看到魏副总办公室的单面玻璃,一想到魏副总或许正在办公室透过玻璃,冷着眼看她的进度,求助的心就瞬间熄了下来。 问同事就更不要想了,不知道是季雅儿交代过还是怎么,每次她刚问两句就说自己忙。 踢皮球似的,一会让她去问A,一会儿有推给B,摆明了不想帮忙。 没有办法,季冉只能把自己忙成陀螺,找各种方法。 好不容易,终于赶在七点多捋出了个头绪,做了个方案。 季冉把方案交过去的时候还很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接手这方面的事情,结果的好坏直接决定了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心情。 要是做的好了自然高兴,要是做的坏了…… 她做的也没那么糟糕吧? 季冉偷偷的咬了咬唇。 她觉得自己这个方案做的没那么差,这个方案的灵感是来自当初上网课时,贺景初给她讲的一个类似的案例。 她总结了贺景初的思路和想法,结果应该能好看一点吧? 季冉忍不住瞄了好几眼魏黎。 已经七点半,魏黎却并没有下班。 拿到季冉的方案书以后认真的翻了几页,随即就丢在桌子上。 他这副态度让季冉心里咯噔一声。 还没来得及问结果,就听见魏黎说:“一般。” 果然。 季冉心里升起了失落。 她就知道,像她这种新手,哪有第一次就能过关的,还是老老实实的打一段时间杂,跟在魏副总身后学点东西再说吧。 季冉耷拉着脑袋,不想说话。 魏黎看她蔫头蔫脑的模样,敲敲桌子,“丧气了?” 丧气是肯定有点的,季冉抿着嘴没说话。 魏黎从旁边拿起另一份文件夹丢给她,“方案一般,但是对你来说还行。” “这个项目已经被‘蓝海’拿下了,这是他们的报价,明天早上把你和人家的对比情况拿给我。” 季冉猛的抬头。 这意思,是说她做的还不错? 季冉来不及高兴,又被他另一句话吸引了注意。 这个项目就被‘蓝海’公司拿下了? 今天早上魏副总还在看项目书,说明那个时候这个项目还处于可投阶段。 从她策划方案到现在不过过了一个白天,这个项目就被别的公司拿下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是没实操过,但她好歹也自学了那么久,知道一个项目要谈下来绝对不是一下子的事。 现在不过一个白天,项目就没了? 他们哪来的时间准备? 季冉来不及想太多,因为魏黎又丢了一个文件夹给她。 还是只有一句话,“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文件夹里又是一个项目书。 这是让她再跟一个项目做一个方案。 这次季冉没有再问“就一个人吗”的问题,打了声招呼就抱着项目书往外走。 一个复盘一个新方案,季冉熬了一个大夜,第二天一早就把复盘情况和方案摆到了魏黎桌子上。 魏黎来的很晚,来了以后也只是翻了几下,“行了,你出去吧?” 季冉没明白他的意思,“方案不行吗?” 怎么直接让她出去了,后续还没说呢。 方案不行她可以改,要是可以的话他们就得开始和对方联系了。 时间就是金钱,越早把项目谈下来越好,昨天就因为太慢丢了一个单子,怎么魏副总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魏黎还是那副冷淡到平静的态度,“不用跟下去了,对方不打算和我们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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