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蜀味园,安心姗姗来迟。 她提着亮皮的小包,烫过的大波浪配上大红色的唇,说不出来的风情。 短短几个月,安心的变化不小啊。 季冉打量着她。 安心坐下来,随手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说吧,你要和我说什么关于景初哥哥的事。” “说快点,我可没功夫在你这里浪费时间。” 季冉察觉到她的不耐烦,也不兜圈子,“你喜欢贺景初吧?” 被人说中心事,安心没有半点害羞的不好意思,反而是冷哼一声,看起来颇为不服,“是又怎么样?” “要不是你耍手段爬了景初哥哥的床,你以为贺太太这个位置轮得到你?” 当着贺景初的正牌妻子,安心还能嚣张的说出这话,可见她是完全不把季冉放在眼里。 季冉没有被她挑衅到,“轮不轮得到我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个位置就是我的。” 被戳到痛点,安心直接把杯子往桌子上一丢。 咖啡从杯子里晃出来,溅洒在桌子上。 她最恨的就是这个。 要不是当初她晚了一步,怎么可能让季冉这个贱人爬上景初哥哥的床。 都怪她爸,为什么要在景初哥哥结婚前几天把她送出国。 要是那时候她还在国内,她绝对不会让这场婚礼办下去! 季冉偷到这个位置是运气好,她都没找季冉算账,季冉居然敢在她面前炫耀?biqubao.com 安心的脸色很难看,“你找我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个?” 她看起来像是想把那杯咖啡直接泼在季冉脸上,然后甩包离开。 季冉没给她这个机会,“我想说的是,我可以帮你。” 帮她? 意料之外的话让安心起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季冉回望着她,“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但是能不能追到贺景初,要看你自己的能力。” 她想过了,她还是入门太晚,季氏接触的这么多企业里,她只和安家有一点关系。 这关系就是安心。 安心喜欢贺景初,而贺景初的妻子是她。 要是她把安心介绍给贺景初,安心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机会,贺景初能有一个门当户对不丢脸的贺太太,而她不仅能脱离苦海,还能换来和安家的合作。 一举三得,皆大欢喜。 至于贺景初会不会一定接受安心,反正她只是在中间搭个线,能不能成还是要看贺景初自己的意思。 要是他没这个意思,拒绝安心就好了。 要是他有这个意思,她反而是帮他忙了。 季冉把事情说得很清楚。 安心自然也听明白了。 季冉想和她公平竞争? 当初是因为季冉抢在了她的前面,才让她错过了景初哥哥,她虽然不服,但也没有办法。 现在季冉居然肯让出来…… 看她的能力,她要是有机会接近景初哥哥,肯定能把他拿下。 景初哥哥还是喜欢她的,要不然当初他不会又是对她好又是保护她。 安心扬起下巴,“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正的吗?” 季冉当初那么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景初哥哥,怎么说让给她就让给她了? 说不定季冉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就是想让她在景初哥哥面前出丑,让景初哥哥永远对她失望。 季冉也没有废话,直接拨通了贺景初的电话。 贺景初接的很快。 “喂,是我,你的伤怎么样了?”季冉嘴里和贺景初说着话,眼睛却是盯着安心。 安心也在看着她,不明白她在搞什么鬼。 贺景初接到她的电话,唇角无意识的扬起,语气却是压着的平淡,“好很多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 季冉点点头,“那明天上午十点,我在【onelife】等你。” 等他做什么?难不成是感谢他为她挡的那一刀? 她人虽然没来医院,但心里还是惦记他的。 贺景初忍不住弯起了唇,明明内心莫名的雀跃,却要故作冷淡的应一句“哦”。 也不问是要做什么,就好像一点不在意一样。 季冉见贺景初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她对安心说:“明天上午十点,【onelife】。” 安心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你在帮我约景初哥哥?” 季冉没有正面回答,“你就说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只是季冉会这么好心吗? 安心毕竟不傻,“你想要什么?” 终于聊到正题了,季冉说:“安家和季氏的合作。” 这些事安心自然也有所耳闻,原本的防备变成了看戏,“我说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为了那个快要破产的公司。” “景初哥哥要是知道,你为了利益都能抛弃他,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季冉没有和她讨论这个话题,“我的诚意已经摆出来了,你的呢?” 这件事虽然是季冉做的不地道,但是对她来说却是个机会,要是错过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景初哥哥。 安心也不废话,当着季冉的面也打了个电话,和对面的人在聊些什么。 不过一会儿,她挂了电话,“我已经和我爸说好了,你到时候直接找人去对接就可以。” 如果安家原因和季氏合作,季氏应该还能维持一点时间。 季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说了声就准备走。 安心拖长了声音叫住她,“诶——” 季冉已经站起来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安心手里还拿着那杯咖啡,笑意吟吟的冲她举了举杯,“希望等我坐上贺太太的位置的时候,你不要后悔。” 季冉垂着眸没有立刻回答。 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那样的地狱,谁爱去谁去。 反正她是不想再经历一次。 再说,安心能不能拿下贺景初还说不定呢。 上一世贺景初是为了安心把她送进了监狱,可是一直到她死,安心都还没嫁给贺景初。 之后的事,谁又说得清楚。 季冉自然不可能告诉她这些。 因为多知道一些东西,安心得意洋洋的模样落在她眼里,只觉得好笑。 季冉扬起唇,礼貌性假笑的回了一句,“那就祝你好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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