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哥摸索着手串,“老地方。” “我知道,那我回去准备准备。”崔卓说完,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胖东还坐在凳子上,“胖哥,你不走吗?” 胖东后知后觉,忙不迭从凳子上站起身,“这就来。” 他小跑了两步,回头又冲魏三哥点头,“三哥,我走了。” 魏三哥坐在凳子上,轻轻嗯了一下。 直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消失,魏三哥冲着屋里叫了一声,“你可以出来了。” 魏三哥话音刚落,藏在屋子里的人出现了。 “你是怎么忍住的?”魏三哥抬起眼皮,深深的看了一眼,发现对方面色坦然。 “小不忍则乱大谋,收拾他们几个还不至于把我逼的跳墙。” 来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魏三哥深感佩服,“不愧是能干大事的。” “魏三哥,就别想着夸我了,有啥事儿直接说。”坐到对面的这人是赵然。 在崔卓带人来之前,早就和魏三哥聊了许久了。 面前的魏三哥不是假的,而是纯纯的真人。biqubao.com 他和赵然认识,那还是几年前的事。 魏三哥身体不好,从娘胎里带着病。 所以他的阴柔源于身体疾病。 有几个得病心情会保持常态的。 多病容易多思,多是性格就会变的敏感,黑暗。 抵挡不住负面情绪的,自杀的比比皆是。 魏三哥挺过来了,性子却变得阴暗难料。 一般很难有人走进他的内心。 赵然就是在他遇到危险时,顺手救了他一把。 魏三哥对赵然主动要报酬产生了兴趣。 要是当初赵然一毛钱不要,他就会觉得对方别有用心。 却不想赵然是真的缺钱。 他坦然的拿走了钱,也换得了友情。 “我想说的是,这才几个小喽啰,你几句话的事儿我不就帮你解决了。”魏三哥太缺朋友了。 好不容易遇到好朋友,自然是一颗心都给了他。 “我是正经人,不干违法的事,更何况他们是真的贪,早就对我们的厂子有了想法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赵然坚决摇了摇头。 能用正道法子解决的烂人,就不需要自己涉猎不好的范围。 他不能要求别人跟自己一样,但他自己不能知法犯法。 他有家人要养。 还有一个漂亮吸睛的媳妇,要是他犯了事,被人直接抓走,相信不出一秒钟,跟在他身边的那些追求者,就会卯足力气把她抢走。 只要想到那个场面,心里就不舒服。 “看来你还是想和我划清界限。”魏三哥有点伤心。 他手下的人也没有干什么坏事。 而他也是正正经经的生意收破烂。 偶尔在破烂里收集宝物。 这也是顺势而为的,又不是刻意为之。 “怎么可能,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也不能强求魏三哥必须和我一样,咱们俩都是有家人要养的人,就没必要纠结赚钱的法子了。”赵然与他继续下棋。 “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了。”魏三哥笑笑,“你媳妇呢?” 魏三哥已经在赵然的嘴里听到了无数次崔秀。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让他心里痒痒的。 “去国外比赛了,估计还有段日子才能回来。”赵然大大方方。 他不怕被魏三哥抢走自己的媳妇。 “看来你媳妇不甘心做家庭主妇啊!”魏三哥落棋子的手微微一顿,很快继续下棋。 “她是一个优秀的姑娘,在事业和家庭方面,可能更倾向于选择事业,而且我也不想她的本事被埋没。”赵然思想很前卫。 他没觉得姑娘就一定要服务家庭。 也没觉得服务家庭的姑娘就没出息。 每个人的能力不同。 有像崔秀这样事业,看得风生水起的女性,也有像他母亲把家庭兼顾好的。 大家在不同的领域做贡献,得到的回报自然应该是一样的。 可能说这话之前,他自己心里有点发虚。 因为他之前也没有意识到母亲为家庭奉献,是她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后来,他渐渐明白了。 有些人是被迫成为母亲,重复着繁杂的琐事。 丈夫不贴心,孩子够调皮,外人一个劲地指责。 就连她自己都在pua自己。 如今他懂了这些,自然是希望自己老妈、崔秀、赵念念等家庭成员,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像你这么通透的人不多。”魏三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窗户。 窗外阳光明媚。 他想出去晒晒太阳。 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我也是被逼着通透的。”赵然跟在他身边,“我之前一心想着挣钱,没有关注过我母亲的想法,而且也跟三哥说过,我媳妇儿的情况,我们离了婚,她南下羊城打拼,随后,我才意识到了她的不同,说起来,我这人也挺渣的。” 魏三哥没有正经谈过恋爱。 因为他自身的性格,跟在他身边的姑娘要么是为钱,要么是被胁迫。 反正,没有一个自愿跟着他的。 他搞不懂女人的心思,也懒得去想。 “渣?这个词儿倒是挺新鲜。”魏三哥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是我媳妇儿说的。”赵然提起来与有荣焉。 “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家下了降头。”魏三哥觉得自己没吃饭就已经饱了。 好像是被撑的。 至于什么品牌的粮食,他一时间想不明白。 “下了降头我也心甘情愿。”赵然妥妥地恋爱脑了。 魏三哥看的眼疼,“别在这里炫耀你们两个人的感情了,跟我好好说说,你接下来怎么办?” 真要让他接收吗? 要是他们交易的时候被抓,自己多多少少会受点影响。 虽然不是他亲自让人干的,但牵连这事是存在的。 “自然不能让你亲自陷进去。”赵然盯着他看了眼。 天上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衬的那张脸不像个凡人。 “这我就搞不明白了。”魏三哥有点小疑惑。 不经过他手,这些人会全部出动吗? 其实他可以牺牲一个不起眼的摊子,把这些祸害给收拾了。 与人为害者,乃是众人的天敌。 “你是他们的定心丸。”赵然很肯定地说。 “看来我可以当镇馆之宝了?”魏三哥笑着调侃。 “可以这么说。”赵然笑了笑。 他们俩相视一笑,计划彻底形成。 当天晚上,胖东等人行动了。 顺顺利利的把耗材拿了出来,前往售卖的地方。 魏三哥和赵然两人真够损的。 他们提前报了警,让那些人在破屋子守着。 还特意乔装打扮成收购的人。 “来了?”江同志擅长乔装。 沉浸在发大财梦中的胖东压根没看出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马失前蹄。 这就是他们目前真正的写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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