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批能卖多少钱?”胖东看了眼那人,似乎和他们白天见的那人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没多问。 旁边几个人都忙着搬耗材,耳朵虽然竖着,却没看出异样。 “要卖的东西都在这儿吗?”江同志嘴角叼着烟,动作熟练的拿出秤。 丢在了他们几人面前。 一声巨响,吓得几人一跳。 胖哥拍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娘嘞,这一惊一跳的,我的小心肝儿都受不住。” 回头看向崔卓,“大海兄弟,赶紧帮忙把耗材搬进去,这大冷的天儿在外面容易被冻坏。” 胖东还真不客气。 使唤崔卓特别顺手。 崔卓话并不多,人家让干什么就乖乖的干。 耗材过了秤,就在给钱的时候,不知道从哪窜出了几个人。 “别动。”一声冷喝,当场让几人腿软。 崔卓反应特别迅速,丢下手里的东西,跑之前还拉了胖东一把。 “跑啊!” 崔卓的一声呼喊,将吓傻了的几个人惊醒。 想要跑,却发现去路已经被堵。 而胖东太胖了。 他虽然是一个灵活的胖子,可在训练有素的同志面前,他还真不如三岁的孩子。 跑了两步气喘吁吁。 “站住。”有人佯装追。 崔卓没办法,与那人交手,两人推搡间,只听到那一声哎哟一声,“老江,别让他跑了。” 话音落,他捂着自己的腰,半天没有动弹。 老江嗖一下窜了出去,去追崔卓。 崔卓爆发了潜力,跑得太快了。 眨眼的功夫就从他们的眼前消失。 而胖东跑了两步,直接被人来了个擒拿手,半边身体倒在地上,死活也动弹不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呀?”胖东负隅顽抗。 那些人熟练的给他套上了银镯子,二话不说把人给带走了。 胖东被推上车都是懵的。 他自己恍恍惚惚,身边的几个兄弟更好不到哪里去。 只觉得天塌了。 至于崔大海,也就是用假名的崔卓,早跑得不见了踪影。 老江假模假样追了一段,最终装作无功而返。 还骂骂咧咧,一定要抓到他,让他好看等等。 这下打消了胖东的怀疑。 这件事情完美收官,最终的结果三天后给了答案。 因为涉案金额太大,恰好又遇到了严打,这几人不出意外要吃花生米。 当消息传到病房里,崔娟正扶着蔡畅,两个人在病房里溜达。 “真的解决了?”他们两个人也是一脸疑惑。 “是真的,这里还有文件给你们看一眼。”赵然亲自把文件送上门。 两个人认识的字不多,勉勉强强看完。 “真是太好了。” 崔娟喜极而泣。 天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都得防备,每晚半睡半醒。 就怕这些人翻过小区的门,直接来敲她的窗。 她被欺负,被吓到无所谓,能进行自我调节。 可她的两个孩子还小。 小小年纪有了心理阴影,要是顾及不到,以后可就麻烦了。 “二姐,你心头的一大事被解决了,应该高兴,怎么还哭了呢?”赵然不太理解对方的心思。 很难做出更加亲密的举动。 蔡畅刚好找到了机会,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娟姐,这是天大的好事儿,你应该笑。” 这个道理崔娟都懂。 事情发生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就是想哭,酣畅淋漓地哭一场。 而远在国外的崔秀带伤上场了。 这一幕自然被看台上的雅克看到了。 他笑着走上前,“查理斯,没想到你的员工是身残志不残呀。” “你给的那些补偿费足以让她为我拼命。”查理斯笑得更开心。 两兄弟都在笑,一个笑是发自内心。 一个笑有点牵强。 提到补偿费,雅克的笑脸瞬间没了,“查理斯,你这人太霸道,太专制,别人的几句话却让你对我这个弟弟下了手,传回去,被家里的人听到,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再不好过,也比犯了错事的你要好过更多。”查理斯依旧笑意盈盈,仿佛受到嘲笑的不是他一般。 两兄弟的脸皮还没有撕破。 仅仅维持表面的和谐。 “我最近很乖巧,即便犯了点错,回去之后老爸也不会说什么。”雅克信心满满。 毕竟他还有一个能说会道的老母亲。 像所有童话故事里的继母一样。 她在丈夫面前表现的特别温婉,大方,对所有的继子都是一视同仁。 可当丈夫出差去办事,就露出了真面目。 高高在上,傲慢无力。 想方设法掠夺家产,回来之后还一副自己受了欺负的样子。 男人大多数会被枕边风影响。 尤其是前妻死了那么多年,对他造成的影响挥之不去。 一个能言会道的活人,天天在他面前灌输思想。 总有一天会改变想法。 查理斯的父亲是彻彻底底昏聩了。 但这个家族也有清醒的人。 就是那些觊觎财产的旁族。 他们不喜欢靠着信托过日子,也想拥有自己的产业股份。 如今华国形势这么好,来投资也是可以的。 “这一点你确实比我强,不过能力和面子终究是自己挣的,雅克,希望你年底回家,能给父亲一个满意的答卷。”查理斯心情好美。 不仅是他联手重创雅克,而且也认识到他不是个柔弱小猫。 他是一个处在蛰伏期的小豹子。 稍有机会就会亮爪。 可惜他不想给这个机会。 场上又传来了惊呼声。 不出意外自然是崔秀,他们赢了。 这一次受关注的自然是黄振耀。 毕竟谁都不会联想到崔秀断腿,还能赢得比赛? 崔秀深藏功与名,给了黄振耀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恭喜,又获得了第1名。” 黄振耀其实很想笑,却看到场上无数的目光都在盯着他们。 他接受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荣耀,“奖金回去都给你。” “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奖金,为什么要都给我?”崔秀收回了手,扶着对方的胳膊,另外一只脚翘着。 一蹦一跳的,简直把身残志坚演绎的淋漓尽致。 黄振耀不得不惋惜,崔秀不去演戏可惜了。 “那就当入股了?”黄振耀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史建华这一次杨梅吐气拿了第2名。 大大咧咧的跑来与他们庆贺,“这一次咱们是不是要开party?” “party你个头,没看见我妹的腿都伤成这样了吗?”黄振耀喷她。 “伤了腿跟开party有什么关系,咱们不请了好几个保镖,让他们抬着你妹妹,咱们好好庆祝庆祝。”史建华就想要玩。 黄振耀也拦不住,崔秀也想试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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