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嫂觉得崔彦也被带坏了。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屋子里一言不发的老两口。 崔母这段日子身体一直不好,躺在床上。 可能一直想不通自家二女儿,为什么要带着外孙子不回来。 想不通就憋在心里,时间久了这身体越来越坏。 这些天无精打采,连吃饭都是在炕上解决。 指望她这会儿跳出来跟那些小混混干架,想都别想。 老公公崔父,更别指望他了。 年轻的时候为了这个家,累坏了腰。 让他一个瘦瘦弱弱的老头子跟那几个年富力强的男人去干架。 这不是推他去死吗? 思来想去,这个家能用的好像只剩下那个外嫁的崔秀。 崔大嫂忽然心累。 她也选择摆烂。 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一家人没有一丝半点的反应,给那些小混混更大的勇气。 狗子明目张胆进了院子。 看见挂在房檐下的腊肉,口水都泛滥了。 “这个腊肉烧的不错,正好用来炒蒜苗吃。” 说话的功夫,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台阶。 他个头不算太低,就是有点瘦弱。 扯腊肉的时候身体晃了几晃。 好在平衡能力不差,摘下了腊肉,大摇大摆往外走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 他来到了几人身边。 那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向上斜挑,“你们一点不生气?” 说着,故意把腊肉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崔彦眼不见,心不烦。 找了个地方直接蹲了下来。 崔大嫂唇角颤了又颤。 腊肉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找的,香山猪熏制的。 准备拿来卖了换钱。 如今要进了这个狗东西的肚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来。 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自己。 实在忍无可忍,在狗子得意显摆的时候一把抓了回来。 “你刚刚偷拿了我们家的一只大红公鸡,我没跟你计较,这会儿你再来拿腊肉就有点过分了吧?” 狗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又再看一看那个气的脸色通红的女人。 赫然从他的手上发现了自己失去的腊肉。 狗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从小没人管。 他东家讨一碗,西家讨一碗,吃着百家饭长大。 没能告诉他什么叫三观,什么叫正能量。 反正在他的人生观中,能吃进自己肚子里的,那都是赚到。 就不怕得到的腊肉被抢。 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先揍一顿再说。 “你这个臭娘们是找死吗?还不赶紧把腊肉给我。” 狗子先是骂了一句。 接着跳过来一把抢夺腊肉。 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小看了崔大嫂的力气。 竟然没有扯动。 这让他一个大男人顿觉没脸。 与此同时他伸出巴掌就要打,崔大嫂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原以为她会挨着一巴掌。 心里升起了无数的念头,最后定格在她要离婚。 没想到最后是崔彦制止了。 “抢腊肉就抢腊肉,对我嫂子下手,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狗子接二连三被制止,怒气到了顶峰值。 他才不管这小子看上去比自己有力气。 两个人推推搡搡。 瞬间打了起来。 崔实诚再老实,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和妻子被欺负。 因为腊肉而引起的血战就此展开。 崔大嫂也说不出什么心情。 只能本能的劝架。 “不要打了。” “别打了。” “我都说了,你们别打了。” …… 她的话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半点的风浪。 门外几个等着吃腊肉的小混混,听见院子里的动静。 纷纷探头一看。 好家伙,狗子被他们一家人摁着打。 这狗子是他们的兄弟。 打狗子,不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吗? 领头的一声令下,“去把他们几个打趴下。” 这几个小混混有了动手的理由。 一窝蜂的钻进去,又是一场混战。 一拳难敌四手。 崔彦两兄弟被打的不成样子。 崔大嫂是个护犊子的,情急之下拿起了旁边的镰刀,冲着他们喊,“你们要是再不撒手,我就要砍了。” 有小混混,只认为她是虚张声势。 “有本事照着我的脑袋砍。” 人在气恼之下是不能激的。 崔大嫂的脑子在一瞬间被愤怒包裹。 她的镰刀狠狠的挥了下去。 “妈呀!”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眼看惨案要发生。 他们面前飞过一颗石子,只听当啷一声镰刀掉在了地上。 几个人都傻眼了。 而崔秀就在这个时候快速冲了进来。 “你们都在干什么?” 一身冷喝把他们吓了个够呛。 也正因为这一声冷喝,让他们后知后觉,险些酿成了惨案。 几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气。 而崔大嫂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哆哆嗦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嫂,你没事儿吧?” 崔秀跨进了院子,对崔大嫂进行了一番安慰。 崔大嫂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她知道要不是崔秀赶来的及时,恐怕要偿命了 惊吓过后,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 而崔彦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三姐,你总算回来了。” 崔秀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你怎么搞的,把自己弄成了这个狗德性。” 崔秀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崔彦自己理亏,但还是不得不开口。 “他们要对嫂子下手,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嫂子被欺负吧。” 这个理由没毛病。 “你这样做确实值得赞赏,但你看看你们三个对付这六个混混,他们手里有刀子,岂不是这会儿连命都没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 崔秀没有大声批评,只是进行了有理有据的劝慰。 崔彦乖巧的点头。 接着,看向崔实诚,“大哥把嫂子扶回房间,给她倒一杯热水压压惊,这几个人交给我处理。” 崔秀就像这个家的主心骨。 得到了全部执行。 院子里就剩下几个混混。 为首的混缓过神之后爬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来,掏出来一张照片。biqubao.com 对比着崔秀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就是崔秀?” 崔秀看着他熟练的举动,就知道这个家伙是老手。 “我就是崔秀,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那人又不紧不慢地把照片儿塞了回去。 “找到你这件事情就好办了,我们老大想要找你聊聊。” “你们老大是谁?跟我说清楚了,我才会去,要不然你们几个别想出我家大门。”崔秀说着,直接从狗子手里夺过了腊肉。 趁着他发呆的时候。 忽然,在他的肩膀上狠狠一点。 “啊!” 狗子突然惨叫一声。 就觉得整个肩膀失去了控制力。 他整个人都慌了。 “哥……哥,我的胳膊坏了。” 狗子是个人,他也怕死,也怕被欺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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